第1517章
姜棲晚駐足在原地,眉峰微蹙。
她望著陳宥汐扭曲的面容,胸腔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這場鬧劇的根源,不過是祁深拍下李司卿遺物作為念想,陳宥汐的偏執如毒藤般纏繞,將所有錯處推給旁人,彷彿自己永遠是那朵無辜的白蓮。
姜棲晚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當道理淪為耳旁風,當真相被怨念吞噬,再多的解釋不過是徒勞的聲響。
她還未邁步,陳宥汐已如嗅到血腥的鯊魚般轉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瞬間鎖住她,整個人幾乎是失控地撲了過來,指甲在空氣裡劃出尖銳的弧線。
“都是你這個狐狸精!勾引祁深,讓他跟我離心離德!”陳宥汐的嘶吼刺破廳堂的寂靜,帶著濃烈的恨意。
姜棲晚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可未等她反應,祁深的手臂堅實有力,將她整個人護在身後。
他眉峰冷凝,眸底翻湧著寒霜,抬手便推拂開陳宥汐。那動作毫無留情,帶著軍人般的利落與決絕。陳宥汐踉蹌著後退,高跟鞋在地面踩出刺耳的聲響,最終狼狽地跌坐在沙發邊緣。
“陳女士,注意身份。”祁深的嗓音如淬了冰,每個字都裹挾著千鈞重量。
他垂眸瞥向陳宥汐,目光裡沒有半分母子應有的溫度,唯有徹骨的疏離。
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宥汐癱坐在沙發裡,胸口劇烈起伏,如風箱般急促喘息。
她抬頭望向祁深,那眉眼輪廓分明與祁仲景如出一轍,可眼底的寒意卻讓她陌生得心驚。
“媽......您看!祁深他為了這個女人,連母親都不認了!”陳宥汐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哭喊,手指顫抖著指向姜棲晚。
她的淚水如斷線珠般滾落,卻帶著幾分扭曲的癲狂,“他拍李司卿的遺物,就是在打我的臉!在告訴所有人,我這個母親有多失敗!”
祁老太太的眉峰擰緊,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兒媳的臉頰。她深知,陳宥汐的“失敗”並非源於祁深的“背叛”,而是她親手斬斷了母子間的情分。
將兒子對養母的懷念視作“背叛”,何其荒謬!
姜棲晚緩緩從祁深身後走出,目光平靜如深潭。
祁深眉峰緊鎖,眼底的厭惡再無法掩飾:“陳女士,適可而止。”
祁深此刻對陳宥汐只有濃濃的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