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她把自己關在這間書房裡,桌上散落著姜棲晚從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張都像在提醒她,那個本該在她身邊長大、被她捧在手心的女兒,已經永遠離開了。
保姆急匆匆地推開門,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夫人,不好了!許明月來了,在外面被記者圍著,哭著說鹿雲桃是無辜的,還說......還說要您救雲桃!”
“砰!”白溪蘿猛地將手中的新聞簡報摔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她倏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原本溫婉的眉眼此刻滿是凌厲的怒火,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痛。
她快步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縫隙向外看去,雖然只能看到別墅外隱約晃動的人影和閃爍的燈光,但那些記者們的質問聲、許明月的哭喊聲,卻像長了翅膀,鑽進她的耳朵裡。
“許明月這個瘋子!”白溪蘿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有些發顫。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些,可心底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白溪蘿指尖摩挲著鹿雲桃小時候送她的貝殼風鈴,鈴鐺碰撞的脆響曾是她心底最柔軟的慰藉。
她確實把鹿雲桃當親生女兒疼了十幾年,可恨意同樣像藤蔓,纏繞在心底最深處。
每當看著姜棲晚的遺照,看著她本該在自己身邊長大卻被身份調換毀掉的人生,白溪蘿就恨得牙根發疼。
她知道,若不是許明月當年在產房裡動了手腳,若不是她把兩個孩子的命運強行調換,鹿雲桃不會在嫉妒與算計中長大,更不會親手把姜棲晚推下海,自己也不會在十幾年裡,對著假女兒傾盡所有,卻對親生女兒充滿愧疚,鹿家也不會被這場荒唐的悲劇攪得滿目瘡痍。
這份恨,不是突如其來的衝動,而是日積月累的痛。
她想起許明月當年換孩子時的決絕,想起後來許明月一次次算計姜棲晚的模樣,想起姜棲晚離世時的冰冷......
這些畫面像一把把刀,反覆割著她的心。
她不是傻子,不會因為對鹿雲桃的感情就忘記是誰造成了這一切的源頭。
許明月是悲劇的始作俑者,是所有痛苦的根源,這份恨意早已紮根心底,與對鹿雲桃的感情並存,卻永遠不會消散。
白溪蘿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指節因用力攥著窗簾而泛白。
窗外,記者們的閃光燈像密集的雨點,隔著厚重的窗簾都能感受到那刺眼的光。
直播彈幕裡“瘋子”“殺人犯的母親”的辱罵聲,即便隔著螢幕,也帶著灼人的溫度,順著空氣鑽進她的耳膜。
她看著許明月在人群中跪地哭喊的模樣,看著那些鏡頭像毒蛇般纏繞著她,可心底翻湧的並非同情,而是更深的焦灼與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