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指節泛白,彷彿在宣誓,又彷彿在強迫自己堅定,“我可以為雲桃頂罪!我可以說,那是我做的!人是我推落深海的!我不信祁深真的敢起訴我!敢讓我一命換一命!”
這句話一齣,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許明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底的猩紅愈發濃烈,像燃燒的火焰。
她盯著白溪蘿的背影,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我是姜棲晚的養母!是他祁深的丈母孃!他如果真的這麼做,那姜棲晚才真的沒了好名聲!他會被人罵不孝,罵他連丈母孃都容不下!他祁深在乎名聲,他在乎姜棲晚的名聲,他不敢!”
白溪蘿的腳步頓住了,她緩緩轉過身,眼眸深沉地看著許明月,那目光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帶著審視,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
她沒想到,許明月會想到用這種方式頂罪,用自己的一生去換鹿雲桃的自由。
可震驚過後,依舊是更深的嘲諷:“我看你是瘋了。”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是姜棲晚的養母,可你別忘了,你也是調換兩人身份的罪魁禍首!當年你偷走我的女兒,讓我和棲晚骨肉分離,如今棲晚死了,你還想用這種方式來逃避責任?你以為祁深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以為輿論會放過你嗎?”
可許明月已經聽不進去了。
在她眼裡,此刻的白溪蘿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鹿家太太,而是能決定鹿雲桃命運的關鍵人物。
她必須讓白溪蘿相信,她能為鹿雲桃做到這一切,她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所以,當白溪蘿質疑時,許明月猛地怒吼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不管怎麼說,我也養大了姜棲晚!我就是她的母親!祁深作為姜棲晚的丈夫!他如果敢起訴我,那就是他們不孝!是他們對不起我這個養母!是他們讓姜棲晚的養母去坐牢!他會被人戳脊梁骨的!輿論會站在他那邊嗎?不會的!”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白溪蘿的衣角,卻被白溪蘿躲開。
許明月也不在意,依舊固執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一樣:“我知道我當年做錯了,可我已經付出了代價!我每天都在後悔!我每天都在想著棲晚!可雲桃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只是嫉妒,只是害怕失去我!她不是故意要殺棲晚的!我可以替她承擔所有!我可以在鏡頭前哭著說是我推的棲晚,是我因為嫉妒棲晚的身份,一時糊塗犯了錯!我會求棲晚的原諒,我會求祁深的原諒!我會求全網的原諒!只要能讓雲桃平安,我什麼都願意做!”
許明月的眼淚洶湧而出,可眼底的瘋狂卻沒有絲毫褪去。
她看著白溪蘿,眼神里滿是急切與渴望,渴望白溪蘿能認可她的價值,渴望白溪蘿能同意她的計劃。
哪怕這意味著她要走進監獄,哪怕這意味著她要揹負“殺人犯”的罵名,哪怕這意味著她要失去自由,她也願意。
在她心裡,鹿雲桃的平安喜樂比她的性命更重要,比她的尊嚴更重要。
她想,自己終於找到了能為鹿雲桃做的事,終於能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不是那個只會拖後腿的蠢貨。
“我可以在鏡頭前哭著懺悔,說我對不起棲晚,對不起雲桃,對不起所有人!我會說,是我被嫉妒衝昏了頭,是我害了棲晚!我會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雲桃只是在一旁看著,她想攔我,可她攔不住我!我會說,是我逼她的,讓她不要說真話!我會讓所有人相信,雲桃是無辜的!她是被我這個惡毒的養母利用的!”
許明月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像在編織一個能拯救鹿雲桃的美夢,“祁深不敢的!他如果真的起訴我,讓姜棲晚的養母去坐牢,他會被罵的!他會對不起姜棲晚!輿論會壓垮他的!他不敢!”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依舊在微微發抖,可眼底的猩紅卻愈發濃烈。
她看著白溪蘿,彷彿在說:“你看,我能做到的!我有價值!我能為雲桃做到這一切!你不能再瞧不起我了!”
白溪蘿沉默地看著她,眼眸深沉,看不出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