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她聽懂了。
白溪蘿這是在明晃晃地暗示她,當初該殺了姜棲晚。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在她心頭,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她當年調換嬰兒,不過是一時嫉妒作祟,想著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好日子,可殺人......她連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這個親手撫養姜棲晚長大的女人,這個在她印象裡總是溫婉有禮的白溪蘿,竟如此輕易地說出了“除掉”二字,彷彿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是啊,如果姜棲晚死了,就沒有後續這麼多事情了。
如果當年許明月真的狠下心,趁著剛出生時的混亂,悄悄讓那個女嬰“夭折”,誰能查到呢?
鹿家永遠不會知道產房裡發生了調換,鹿雲桃會一直穩穩地做著鹿家千金,不會因為身份的暴露而惶恐,更不會因為嫉妒失控,把姜棲晚推下海。
可許明月終究沒能狠到這一步。
她以為只要瞞住身份,只要讓姜棲晚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就不會有事。
她以為白溪蘿會像她一樣,把女兒放在第一位,哪怕知道真相,也會為了家庭的體面隱忍下來。
可她錯了,錯得離譜。
許明月看著白溪蘿那雙冰冷的眼睛,突然覺得陌生極了。
她從未想過,這個曾被她嫉妒、被她算計的女人,竟會對鹿雲桃有這樣深的執念,深到能讓她為了保護女兒,不惜越過道德與法律的底線,說出如此駭人聽聞的話。
她以為白溪蘿會恨她,會怨她,卻沒想過這份恨意裡,竟藏著如此極端的保護欲。
在白溪蘿心裡,鹿雲桃的平安喜樂,比任何倫理、比任何真相都重要,甚至比姜棲晚的性命更重要。
“你......你瘋了......”許明月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在反駁,又像是在確認。
她想起當年在產房裡,白溪蘿抱著鹿雲桃時溫柔的模樣,那時的白溪蘿,眼裡滿是初為人母的喜悅與慈愛,哪裡有半分如今的狠厲?
可現在,為了鹿雲桃,這個女人竟願意揹負“包庇罪惡”的罵名,甚至暗示她該殺人滅口。
這份為母則剛的瘋狂,讓許明月感到深深的恐懼,她突然意識到,白溪蘿對鹿雲桃的在意,早已超出了常理,變成了一種偏執的佔有,一種不容任何威脅的守護。
白溪蘿看著許明月驚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滿是嘲諷與輕蔑:“瘋了?或許吧。可比起你這個既沒膽量又沒腦子的蠢貨,我至少敢為了雲桃豁出去!”
她一步步逼近許明月,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你當年調換嬰兒,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好日子,可你連最基本的狠心都沒有。你讓姜棲晚活下來,讓她長大,讓她出現在雲桃面前,讓她成為雲桃心裡的刺、眼裡的眼中釘,你知不知道,雲桃會跟我哭著,說‘媽媽,我是不是真的不如她?我是不是不該佔著鹿家千金的位置?’你讓雲桃活得這麼不安,這麼痛苦,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哭著喊著說雲桃無辜?你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