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4章
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渣的刀子,狠狠刺向祁深的心臟。
他聽著陳宥汐的話,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悲痛與憤怒,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微微顫抖,可他的脊樑卻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中不肯折腰的青松。
他知道陳宥汐的想法,知道她眼裡只有利益,可這份“只有利益”的冰冷,恰恰讓他更加堅定地守護姜棲晚的清白。
他要讓陳宥汐、讓所有人知道,姜棲晚不是利益的籌碼,她的生命、她的尊嚴,比任何資源都更珍貴。
祁深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喉嚨,可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與決絕,像從冰窖裡挖出來的玉石,透著徹骨的寒意:“哪怕白溪蘿把鹿家給我,我也不會放過鹿家,除非姜棲晚能活過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陳宥汐的心頭。
她愣住了,眼底的憤怒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
她猛地拔高音量,尖銳的喊聲帶著崩潰的顫抖:“我看你是瘋了!死人怎麼可能活過來!祁深,你醒醒吧!你這是在跟自己過不去,你這是在毀了祁家!”
可祁深沒有絲毫動搖,他的目光穿過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彷彿看到了姜棲晚生前的模樣,她笑起來時眼底的溫柔,她為他準備早餐時的專注,她在他事業受挫時給予的鼓勵。
那些畫面像暖光,驅散了他心底的冰冷,也讓他更加堅定。
他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可語氣裡的堅定卻像磐石般不可動搖:“我寧願毀了祁家,也不願讓棲晚死不瞑目。她不是‘資源’,不是‘籌碼’,她是姜棲晚,是我的妻子,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陳宥汐,你不懂,你永遠都不會懂。”
陳宥汐被他的“瘋狂”徹底激怒,眼底的偏執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失去了最後的理智:“你瘋了!你真的瘋了!祁家是你的責任,是陳深的未來,你不能因為一個死人,毀了這一切!”
“責任?”祁深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在我眼裡,守護棲晚的名譽,守護她最後的尊嚴,才是我最大的責任。陳宥汐,你永遠不明白,有些東西,比利益、比家族更重要。”
陳宥汐徹底失控了,她對著電話那頭的祁深咆哮著。
“我看你是瘋了!死人不可能活的過來!”陳宥汐的尖叫聲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電話那端的祁深,每一個字都裹著偏執與憤怒,彷彿要將這份執念釘進祁深的骨血裡。
可就在這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聲落下時,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道輕飄飄的回應,輕得像深海里漂浮的泡沫,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陳宥汐憤怒的外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