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7章
她此刻彷彿看到了自己扭曲的愛,看到了自己對陳深的偏執,也看到了祁深那雙像深海般深邃、卻又滿是堅定的眼眸。她突然意識到,她與祁深之間,早已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那不是血緣的鴻溝,而是“利益與情感”、“算計與守護”的鴻溝。
“祁深,你不是我的母親,你是陳深的母親。”祁深的聲音像淬了冰的潮水,漫過電話線,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將那層名為“母子”的薄紗徹底撕開。
每個字都精準地砸在陳宥汐的耳膜上,像細碎的冰碴子,扎得她心頭一顫,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窗
陳宥汐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捍衛某種早已崩塌的信念:“我沒有!”
這聲否認來得急促又蒼白,像一張薄紙,輕輕一戳便能透出背後滿溢的慌亂。
她不願承認,更不敢面對,自己在情感天平上的徹底傾斜早已被祁深看穿。
可這份否認,除了暴露她的狼狽,再無半分說服力,反而成了她偏執的註腳。
“你有。”祁深的回應短促而堅定,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陳宥汐試圖遮掩的虛偽。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藏著一種近乎悲憫的穿透力,像深海的洋流,表面平靜,內裡卻裹挾著摧毀一切的暗湧:“需要我介紹得更清楚一些嗎?”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每一個音節都像被刻意雕琢過的冰晶,帶著徹骨的寒意,卻又清晰得不容忽視,“你愛陳深,勝過愛祁家,勝過愛所謂的‘祁家繼承人’,更勝過愛我這個親生兒子,這份偏愛,早已刻在你為陳深鋪路的每一步裡,刻在你對我漠視的每一個眼神里,刻在你此刻為了十幾億資源,就要求我放棄棲晚的每一句話裡。這些,還不夠清楚嗎?”
電話那頭的陳宥汐陷入長久的沉默,只有急促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像是在與內心的掙扎搏鬥。
可祁深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他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那是隻屬於姜棲晚的柔軟,卻也裹著對陳宥汐的決絕:“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會這樣忍心傷害我的愛人,晚晚從未主動招惹過你,從未試圖爭奪過你為陳深準備的任何東西,可你呢?在她活著時,你漠視她的存在,在她‘死後’,你竟要求我用她的清白、用我對她的愛,去換那十幾億的資源。陳宥汐,這是愛嗎?這是對親生兒子的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