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鹿雲桃看到姜棲晚的那一刻,眼底驟然燃起滔天恨意,彷彿被踩中了最痛的逆鱗。
她原本嬌豔的面容瞬間扭曲,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懷中的貓受驚掙扎,她卻渾然不覺。
在她心裡,祁深是這世上唯一配得上她的人,高貴、冷峻、強大,像一座不可攀越的雪山,而她,鹿雲桃,是唯一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可偏偏,那個她最瞧不起的姜棲晚,那個沉默寡言、不善逢迎、毫無光彩的女人,卻輕而易舉地嫁給了祁深,成了人人豔羨的“祁太太”。
這不公平!這簡直是對她人生的羞辱!
所以,從第一次在宴會上見到姜棲晚起,鹿雲桃就在心裡判了她“死刑”。
而此刻,這個她恨之入骨的女人,竟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許明月的家中,還與許明月對峙!鹿雲桃只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胸腔裡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怒火。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厲聲質問,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眼底燃著火,像要將姜棲晚燒成灰燼。
她猛地轉向許明月,語氣陡然轉冷:“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你約了我,還約了她?你是在耍我嗎?”
許明月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當眾揭穿了最不堪的秘密。
她慌亂地擺手,連聲道:“沒有!絕對沒有!我根本沒約她!她......她只是走錯地方了,我跟她根本不熟,我不認識她!”
她一邊說,一邊疾步上前,伸手狠狠推了姜棲晚一把。
姜棲晚毫無防備,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她睜大眼,怔怔地看著許明月,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親生母親此刻竟當著一個外人的面,說“不認識她”?說她“走錯地方”?說“不熟”?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荒謬感,她一生都在試圖贏得母親的認可,可到頭來,母親卻寧願承認鹿雲桃是“自己人”,也不願在她面前承認她是她的女兒。
“媽......”她低聲喚了一句,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承載著千鈞之重。
許明月卻像沒聽見,依舊對著鹿雲桃賠笑:“雲桃,你別誤會,我真的不知道她會來。她就是個......就是個不相干的人,我馬上讓她走。”
姜棲晚此刻更想笑了,笑的當然是自己。
她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唇角微微揚起,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像一層薄霜,覆在她疲憊的瞳孔之上。
她來見許明月,本是抱著最後一點執念,她想質問,想討一個答案,為什麼她一生都在努力成為“體面的女兒”,卻始終得不到一絲真正的疼愛?她帶著滿心的委屈與不甘而來,帶著多年積壓的憤怒與困惑,想要從許明月口中聽到一句真心話,哪怕只是一瞬的軟弱與悔意。
可最終,她卻成了被驅趕的那一個。
她不是被敵人趕走,不是被仇家羞辱,而是被自己的母親,親手推搡,當著一個對她充滿敵意的外人,說“我不認識她”“她走錯地方了”。
那一刻,她彷彿成了這世上最多餘的存在,連血脈相連的親情,都成了可以被否認的謊言。
許明月又推了她一把,力道比之前更重,聲音也更加尖銳:“你快走!你要問的已經問完了,不要繼續待在這裡了!”
。裂撕的魂靈是更,擊撞的是只不,推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