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姜棲晚聽著,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她終於明白,那場拍賣會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心理博弈。
傅承煜知道祁深對養母的執念,知道他絕不會袖手旁觀,於是他用那些遺物作為誘餌,逼祁深現身,逼他暴露弱點,逼他承認你從未真正脫離我的掌控。
“所以,”傅承煜緩緩道,“他不是強大,他是軟弱。他不敢面對真正的自己,所以才披上那層溫潤如玉的皮,假裝自己是不染塵埃的‘祁先生’。可那不是他,那只是我塑造的幻象。”
姜棲晚猛地抬頭,眼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她盯著傅承煜,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所以你永遠不會是祁深。”
傅承煜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怒意,反而帶著幾分興味,像是聽到了某種有趣的反駁。
“你搞錯了。”他緩緩道,聲音低沉而篤定,“我並沒有想過當祁深。在我看來,他還是太年輕,太幼稚。他以為逃離我,就能獲得自由?他以為拒絕我的安排,就能證明自己獨立?可笑。他的一切反應,都在我的預料之中。他的憤怒、他的掙扎、他的‘選擇’全是我劇本里的臺詞。”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之間僅剩一拳之距。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輕蔑。
“到了現在這一步,你還是在為他說話。”他輕聲道,“姜棲晚,你不過是他用來逃避現實的工具。你以為你瞭解他?你連他童年做過什麼噩夢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他每晚都會驚醒,不知道他害怕黑暗,不知道他從不敢獨自待在封閉的空間裡。你不知道他第一次傷人時,整整三天沒說話,只是坐在角落裡,盯著自己的手看。”
姜棲晚的心猛地一縮。
“你胡說!”她聲音顫抖,卻依舊強硬,“祁深手上乾乾淨淨!他從沒傷害過任何人!”
“哦?”傅承煜嘴角微揚,那弧度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緩緩劃開她最後的防線。“那你覺得,他是怎麼從我手裡活下來的?在那個家裡,弱者沒有資格活著。你猜他為什麼能活到最後等到祁家將他救回去?因為他學會了偽裝,學會了在溫柔的表象下藏起鋒利的爪牙。他學會了在我說‘聽話’的時候點頭,卻在背地裡策劃逃離。他學會了......在必要的時候,做出‘必要’的選擇。”
他俯下身,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躲開。
他的眼神近在咫尺,深不見底,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你看著我,”他低聲道,聲音像毒蛇滑過耳畔,“告訴我,你真的相信,祁深是那個溫潤如玉、不染塵埃的‘祁先生’?他不過是我製造出的完美假象。而你......你愛上的,是一個謊言。”
姜棲晚的呼吸幾乎停滯。
她想反駁,想怒斥,想狠狠甩他一巴掌。可她知道,傅承煜說的,未必全是假的。
可那又如何?
她忽然笑了,笑得悽美而決絕。
“你說他是個謊言,”她聲音輕卻堅定,“可至少,他是真實的。他有軟弱,有恐懼,有執念,可他從不偽裝自己的情感。他拍下李司卿的遺物,不是愚蠢,而是他不願背叛自己的心。他不願意為了‘強大’而變得冷漠,不願意為了‘勝利’而犧牲人性。他寧願被你操控,被你嘲笑,也不願成為你這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