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但如果你說不出來......那就別再用‘母愛’這兩個字來綁架她。”
許明月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目光在姜棲晚和傅承煜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尋找退路，可四面都是牆。
“我......我當然愛她......”她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乾澀，“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不愛她......”
“說真話。”傅承煜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說你發自內心愛她，勝過你自己的生命，勝過你的面子，勝過你的一切。”
許明月的嘴唇劇烈顫抖，眼中有淚光閃動，可那淚光裡，沒有愛，只有恐懼和掙扎。
她沉默了。
一秒，兩秒，三秒......
房間裡靜得可怕。
姜棲晚看著她，眼神從期待，到困惑，再到......徹底的死寂。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她等了這麼多年，守了這麼多年，換來的，不過是一句說不出口的“我愛你”。
原來，她一直以為的“母愛”，不過是一場她自己編織的夢。
“看，”傅承煜輕聲開口，語氣竟有幾分憐憫，“她不說。不是不能，是不願。因為她心裡清楚，她給不了你那種純粹的、無條件的愛。”
姜棲晚跌坐回床上，忽然笑了。
那笑聲起初很輕，漸漸變得尖銳，帶著自嘲，帶著解脫，也帶著深深的悲涼。
“對啊......”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像風，“所以你身邊沒有任何重要的人，親人、愛人、朋友，你全部都沒有。你身邊所有人，都是利益至上，都是可以隨時替換的棋子。你從不付出真心，因為你怕被傷害，怕被背叛，怕被拋棄。”
她抬眼看向傅承煜，眼神清明得可怕：“可你錯了。正是因為我知道愛是脆弱的，是會受傷的，我才更願意去相信，去守護。而你？你連嘗試都不敢。你把所有人都推開，用‘價值’和‘利益’築起高牆，你以為這樣就安全了？不，你只是......孤獨可憐。”
傅承煜的臉色終於變了。
“孤獨？”他低聲重複，“我從不覺得孤獨。我有我的事業，我的目標，我的掌控力。我不需要誰來定義我，也不需要誰來拯救我。”
“可你連被愛的勇氣都沒有。”姜棲晚輕聲道，“你害怕被傷害，所以你先傷害別人，你害怕被拋棄，所以你先拋棄所有人。你把許明月看作拖累，是因為你根本不懂，真正的強大，不是拋棄，而是承擔。”
傅承煜沉默。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姜棲晚，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虛偽、一絲軟弱，可他看到的，只有平靜，和一種近乎悲憫的清醒。
“你......”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真是個瘋子。”
“也許吧。”姜棲晚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帶著釋然，“可我寧願做個瘋子，也不願像你一樣，活得像個精密的機器，冷冰冰的，彷彿連心跳都沒有。”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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