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白溪蘿完全不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內鹿雲桃到底做了多少心裡建設。
白溪蘿緊緊地抱著鹿雲桃,一隻手輕拍著她的背,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試圖用肢體語言傳遞最大的安慰。
她能感覺到鹿雲桃身體的冰冷和顫抖,這讓她的心更加疼痛。她將鹿雲桃摟得更緊了些,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讓她感受到絕對的安全。
白溪蘿的心中充滿了悲憫和心疼,“無論你做了什麼,你都是我的孩子。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我怎麼能讓你去承擔那無法承受的後果?”
白溪蘿的母愛展現得淋漓盡致,也狹隘到了極致。
她可以無視姜棲晚的生命,無視社會的公義,無視法律的威嚴,只為了保護懷中的女兒。
這份愛,已經變成了盲目的、偏執的、甚至有些病態的佔有。
她將鹿雲桃的安危,置於一切之上,包括道德和真相。
她一遍遍地在心裡對自己說:“雲桃還小,她只是一時糊塗。”“她是被逼急了,才失手推了姜棲晚。”“姜棲晚的死,不能全怪雲桃。”
她用這些理由,來合理化自己的包庇行為,來減輕自己內心的罪惡感。
聽著這些話,鹿雲桃的內心其實是更加慌亂的,她真的擔心白溪蘿知道真相了。
只因為白溪蘿那句“你的骨子裡面流著我的血。”
鹿雲桃多想大喊,不是啊!我的骨子裡面流著的不是你的血,是許明月的血,我不是你的女兒啊!
可她不敢道出真相,她不想說也不敢說。
鹿雲桃的哭聲漸漸變得沙啞,身體的顫抖也慢慢平復了一些,但那揪緊白溪蘿衣襟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她像一隻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塊漂浮的木板,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再放手。
白溪蘿依舊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好了,不哭了,乖。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要想辦法解決。媽媽會幫你處理好一切的,你什麼都不用怕,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
鹿雲桃在她的懷裡,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母愛,這份讓她既安心又惶恐的庇護。她知道,這份愛,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贖,也是她未來最大的夢魘。
她不敢想象,當那個塵封的秘密被揭開,當白溪蘿知道她並非親生,而姜棲晚才是她血脈相連的女兒時白溪蘿會用怎樣陌生而厭惡的眼神看著她,會怎樣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媽媽......”鹿雲桃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微弱的音節,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盡的依賴。
“我在,媽媽在。”白溪蘿立刻應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我好害怕......”鹿雲桃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充滿了真實的恐懼。
“不怕,不怕,有媽媽在。”白溪蘿將她摟得更緊,彷彿要將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