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鹿老太爺去世時,鹿雲湛也已經大了,他身上很多行事作風,都是從鹿老太爺身上學來的。家裡面原本也想嬌慣小兒子鹿雲硯和鹿雲野,但鹿雲湛作為長兄,早早地承擔起了管教的責任,根本沒給他們“被嬌慣”的機會。
可以說,鹿雲湛是鹿老太爺帶大的,鹿雲硯和鹿雲野是鹿雲湛帶大的,而鹿雲桃,因為是唯一的女孩,加上白溪蘿和鹿肖瑾實在是喜歡女兒,便將鹿雲桃帶在身邊親自撫養。鹿老爺子和鹿老太太也對她疼愛有加,可以說,鹿雲桃是全家上下最疼愛的寶貝。
這份獨一無二的偏愛,像一層厚厚的保護罩,將鹿雲桃包裹起來,讓她在做錯事時總能輕易地找到庇護,也讓她更加肆無忌憚。
就是因為這樣鹿雲桃才覺得,無論她闖下多大的禍,父母和祖父母最終都會為她擺平。
就是因為這種認知才讓鹿雲桃做事更加毫無顧忌。
正是這種自小到大的驕縱與偏愛,徹底養成了鹿雲桃驕縱任性、不可一世,甚至可以說是惡毒的性子。
她以自我為中心,認為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她想要的東西,就必須得到,她不喜歡的人,就必須毀掉。
她缺乏同理心,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更不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
在她看來,弱肉強食是天經地義的法則,她作為“強者”,欺負“弱者”是理所當然的。
她的世界裡,沒有對錯,只有喜惡。
對,就是惡毒。
這種惡,不是後天形成的,而是自小便深植於她的骨血之中。
鹿家的權勢和寵愛,為她的惡提供了肥沃的土壤,讓她這株帶刺的荊棘,肆意生長,最終傷人傷己。
她差點逼死過人,她霸凌過無數同學,她拍過裸照作為要挾,她嫉妒成性,手段狠辣。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她性格中“惡”的必然體現。
鹿雲桃的人生,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公主的悲劇。
她擁有世人羨慕的一切,卻唯獨沒有學會如何做一個善良的人。
就連白溪蘿,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女兒早就養歪了。
她無數次試圖管教鹿雲桃,用盡了身為母親能想到的所有方法。
她會嚴厲地斥責,聲音拔高到自己都感到陌生,會板起臉來訓誡,會擺出家長的威嚴。
然而,鹿雲桃總是左耳進右耳出,眼神飄忽,或者乾脆用一句“知道了”來敷衍塞責,轉頭依舊我行我素。
哪怕是關禁閉,這個對許多孩子來說都頗具威懾力的懲罰,在鹿雲桃身上也收效甚微。
起初,鹿雲桃還會在房間裡鬧騰一陣,摔東西,砸門,發出各種噪音以示抗議。但漸漸地,她學會了消極對抗,任憑白溪蘿如何在外面苦口婆心,她便縮在角落裡,一聲不吭,眼神空洞,彷彿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白溪蘿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裡面死一般的寂靜,心中的怒氣便會迅速被擔憂和心疼所取代。
她終究是捨不得的。那份深入骨髓的偏愛,讓她在“嚴母”的角色上始終無法貫徹到底。關不了多久,頂多一兩天,她便會心軟,找各種理由為自己開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