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白溪蘿站在會客室中央,情緒幾近崩潰。
她望著鹿雲野即將離去的背影,內心焦灼與不甘如潮水般翻湧。
她咬緊牙關,聲音帶著顫抖和瘋狂,幾乎是孤注一擲地喊道:“如果有人自首呢,如果有人認了這罪名呢!鹿雲野!如果有人承認這一切是她做的,你還要逼你姐姐認罪嗎!”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客室裡迴響,帶著歇斯底里和最後一絲希望。
她雙眸死死盯著鹿雲野,眼中是瘋狂、是祈求、是不甘。
她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想為鹿雲桃找到一條生路。
哪怕用謊言, 用旁人來頂罪,她也在所不惜。
鹿雲野的腳步微頓,緩緩回身。他的神色寡淡,面色平靜如水,彷彿白溪蘿的瘋狂和激動只是無關痛癢的鬧劇。
他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動搖,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和淡漠。他目光如深潭,讓白溪蘿的焦灼和歇斯底里無處遁形。
鹿雲野緩緩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你心裡很清楚一件事,你親自養大的女兒,你怎麼會不知道她是什麼性子?你最清楚,鹿雲桃就是能做出傷人性命的事情。鹿雲桃從小就自私、涼薄、無情無義,你作為母親不是不知道,只是你一直都無視了這一切。你根本不在意其他人,你只在乎你的女兒。”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剖開白溪蘿的偽裝和執念。
他不緊不慢地補充道:“如果你能解決這件事,我的確不會插手。我說過,你們把鹿雲桃接走後,鹿雲桃再做錯任何事,我都不會再管她。她是生是死,都跟我無關。如果你有能力扛下這件事,那你儘可以扛著。”
鹿雲野說到這裡,眸光微微一閃,帶著幾分嘲諷和警告。
他繼續道:“而且,我們鹿家人都收到了姜棲晚被鹿雲桃推落深海的影片。你怎麼就能夠確定祁家人沒有收到這段影片,怎麼能確定其它執法部門沒有收到這段影片?哪怕爺爺奶奶身上有功勳能壓下這件事,可祁家難道就是吃素的?祁家身份背景不比我們鹿家差,更不要說祁深跟唐縱、顧西城、江淮樓這些人交好,你怎麼就知道他們不會一起發難?”
白溪蘿垂下眼,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不甘和固執:“祁深只要不是蠢貨,就該接受我的資源和金錢。我們鹿家能給他很多東西,是祁家看了都要心動的資源!”
鹿雲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和不耐:“我要跟你說多少次,你給的,祁深全都有。祁深在意的是姜棲晚。”
白溪蘿終於忍不住,聲音失控地大喊:“祁深腦子不清醒,難道祁家其他人就能任由祁深這麼任性嗎!”
鹿雲野突然笑了。
他其實很少笑,平日裡總是面色寡淡,情緒不顯。
可此刻,他似乎是真的覺得可笑,嘴角微勾,眼裡浮現出一抹譏諷。
他靜靜地看著白溪蘿,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祁家現在真正的掌權者是祁深,早就不是祁家其它的人了。就像你說的,你會用鹿家其它的資源來牽制祁深,可你是不是忘了,鹿家現在真正的掌權人,不是你,也不是鹿肖瑾先生,而是我的大哥——鹿雲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