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
是鹿雲硯。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嗤笑,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看穿一切的譏諷與洞悉,目光如寒潭般直直落在鹿雲桃身上,帶著毫不留情的剖析。
“鹿雲桃,說多錯多,你知道嗎?”鹿雲硯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了房間裡雜亂的呼吸與心跳聲,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沉重的石子,砸在眾人心頭。
他緩步向前走了兩步,與鹿雲桃拉開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顯得咄咄逼人,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對謊言的鄙夷與對真相的執著,“你說這麼多,無非是要把自己從這場罪責裡摘出來,把自己塑造成被傅承煜逼迫的‘受害者’。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費盡心機說的這些話,恰恰暴露了你和許明月之間,那見不得光的勾連?”
鹿雲桃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滿是委屈與控訴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軟肋,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鹿雲硯目光裡的銳利,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偽裝,直抵她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鹿雲硯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冰冷,帶著一層層剝繭抽絲的邏輯:“你說傅承煜綁架了你、姜棲晚,還逼著許明月做選擇?可你有沒有想過,許明月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場景裡?為什麼是她來‘選擇’誰死誰活?按理說,綁架是傅承煜的計劃,他完全可以自己掌控局面,何必多此一舉,把許明月牽扯進來?除非......許明月和這件事,本就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除非,她早就知道姜棲晚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早就對這個‘冒牌貨’心生厭惡,所以才願意配合傅承煜,去面對那個殘酷的‘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表情,尤其是白溪蘿那瞬間蒼白的臉,以及鹿肖瑾驟然凝重的神情,隨後又落回鹿雲桃身上,眼神愈發銳利:“沒有人會不疼愛自己的孩子。這是天性,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可許明月呢?這麼多年,她對姜棲晚的態度,不是冷漠,不是疏遠,而是實實在在的苛待,故意在重要場合讓她出醜,甚至在她生病時也置之不理。這不是‘不喜歡’,這是‘刻意的針對’。如果她真的只是不疼愛孩子,那有一種可能性最大。她心裡清楚,姜棲晚根本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所以才‘疼不起來’,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苛待她。”
鹿雲桃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珠再次滲出,可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滿腦子都在瘋狂地反駁:“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可她的反駁聲細若蚊蚋,根本無法掩蓋鹿雲硯那擲地有聲的詰問。
她看著鹿雲硯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恐慌。
他怎麼會想到這裡?他怎麼會知道當年的事?
鹿雲硯像是能看穿她的內心,語氣愈發冰冷,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真相揭露:“如果許明月早就知道姜棲晚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當年你和姜棲晚的‘身份互換’,就不可能是護士或者其他人不小心抱錯。醫院的產房管理再鬆散,也不可能讓兩個嬰兒的身份混淆這麼多年,而且沒有任何人察覺。除非,有人在背後刻意操縱,有人故意讓這場‘抱錯’發生,讓真正的鹿家千金姜棲晚流落在外,而你這個冒牌貨,頂替了她的身份,享受著鹿家的榮光。”
他一字一句,:“鹿雲桃,還要我說得更清楚明白一些嗎?你的親生母親,許明月,就是那個惡人!當年就是她,親手調換了你和姜棲晚的身份,讓你頂替了姜棲晚的人生,讓你成了鹿家的千金,而真正的姜棲晚,卻要在外漂泊,受盡苦楚。許明月是主謀,你是受益者,而傅承煜,不過是後來被牽扯進來的幫兇,或者說是你們這場‘身份騙局’的揭發者。你們三個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你們都是這場陰謀的參與者,都是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