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
鹿肖瑾站在原地，身形有些疲憊。
他捏了捏眉心，指腹下的皮膚帶著淡淡的涼意，眼神里滿是複雜與無奈。
他看著白溪蘿近乎偏執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角落裡哭得梨花帶雨的鹿雲桃，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溪蘿，我其實有些累了。”
“累了？”白溪蘿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尖銳，“鹿肖瑾，你說什麼？你累了？你知不知道雲桃現在有多害怕？她現在最需要我們的時候，你說你累了？”
她的眼淚又湧了上來，聲音顫抖，“你是我丈夫，雲桃是你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你怎麼能說累？你怎麼能不管她？”
鹿肖瑾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沉默了片刻，眼神里帶著幾分疲憊的清醒：“溪蘿，你沒感覺嗎？雲桃真的給鹿家惹了太多的亂子。”
“什麼亂子？”白溪蘿立刻反駁，眼神里滿是護短的偏執，“雲桃她......她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她怎麼會惹亂子？”
鹿肖瑾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痛心：“從雲桃來家裡，她什麼時候懂事過？”他一步步走過來，語氣漸漸變得沉重，“初中開始，她就仗著鹿家的勢霸凌同學，欺負那些家境不如她的同學，逼得人家轉學。高中時期，更是變本加厲，因為一點小事就和同學爭執，最後......最後那個同年級的學生跳樓了，雖然警方沒查到直接證據，但所有人都知道，和雲桃脫不了干係。大學裡，她更是盛氣凌人，把學校的社團當成自己的後宮，鬧得烏煙瘴氣。現後來呢？她曝光雲野的研究專案，險些讓我們鹿家被扣上‘間諜’的帽子！如果不是雲野自己爭氣，及時補救，我們鹿家現在早就完了！溪蘿，你想想，這些事，哪一件不是大事？哪一件不是在把鹿家往火坑裡推？”
“那不是雲桃故意的！”白溪蘿立刻打斷他，眼淚不停地流，聲音帶著顫抖的嘶吼，“雲桃她......她只是太天真了，她不懂那些事的後果！她怎麼會故意害鹿家？她只是......只是不小心......”她像是在說服鹿肖瑾，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把所有過錯都歸結於“不小心”和“不懂事”，彷彿這樣，就能洗清鹿雲桃身上的汙點，就能讓她還是那個“無辜”的女兒。
“不小心？不懂事？”鹿肖瑾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無奈與痛心，“溪蘿，你醒醒吧！雲桃不是不懂事，是她心裡沒有底線！她知道自己是鹿家的‘大小姐’，就肆無忌憚，把別人的感受、把鹿家的聲譽，都當成可以隨意踐踏的東西！她欺負同學，是因為她覺得對方低她一等。她曝光雲野的專案，是因為她嫉妒雲野比她優秀，想毀了雲野！這些事，哪一件是‘不小心’？哪一件是‘不懂事’？她是有意的，是她心裡的惡在作祟！”
“你閉嘴！”白溪蘿猛地衝過去，狠狠推了鹿肖瑾一把，力道大得讓鹿肖瑾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茶几上，茶杯晃了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指著鹿肖瑾，眼淚洶湧，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憤怒，“鹿肖瑾，我不允許你這麼說雲桃！我不允許你這麼詆譭我的女兒！雲桃能有什麼壞心思？她只是太依賴我們，太想得到關注了！她絕對不是故意的！你快給雲桃道歉！快道歉！”
她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帶著撕心裂肺的痛，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她不能接受別人說雲桃的壞話，尤其是從鹿肖瑾嘴裡說出來。
雲桃是她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是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人，她不允許任何人否定她，哪怕是自己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