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他要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要看著她從雲端墜落，要看著她為他剛才的話而痛苦、而絕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剛才被擊潰的自尊心找回一點平衡。
姜棲晚聽到這話，終於抬眸看向他。
那雙眼睛裡依舊盛著光，可光暈裡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像寒潭裡的冰，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她的聲音帶著呼吸機的輕微雜音，卻依舊清晰而冷靜：“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傅承煜看著她眼底的冷冽，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更大的惡意，他冷笑一聲，語氣裡的刻薄幾乎要溢位來：“我表達什麼？我是在告訴你真相，姜棲晚，你別太天真了。”
他微微彎腰，靠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祁深愛你，愛得死去活來，對吧？可他真的愛你愛到這種程度嗎？如果他知道你‘死了’，還會像現在這樣，為你守著、為你拼命嗎？還是說，他會找一個和你長得像的替身，繼續扮演著‘愛著姜棲晚’的戲碼？畢竟，人都死了，愛不愛的，也不過是說說而已。你說，如果祁深真的找了替身，你會不會覺得......很可笑？很可悲？”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姜棲晚的眼睛，想從她眼底捕捉到一絲破碎的痕跡，繼續用最惡毒的話語摧毀她的信念：“他或許會對外宣稱自己很傷心，會為‘死去’的你做很多事，可背地裡呢？他會不會早就放下了？畢竟，活著的人，總要往前走的。而你，姜棲晚不過是他過去的一段記憶，一段可以被替代的記憶。你用命換來的‘被愛’，到最後，可能只是一場笑話，你覺得呢？”
每一個字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姜棲晚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試圖勾勒出祁深找替身的畫面，試圖將那份熾熱的信任，染上背叛的汙點。
傅承煜看著她，眼底滿是惡意的期待，他要看著她從篤定變得懷疑，從平靜變得痛苦，要看著她為這份可能的“背叛”而崩潰，要讓她知道，她所依賴的愛，可能比鹿家的偏袒更不可靠，更虛偽。
病房裡的燈光依舊昏黃，可傅承煜的話語卻像一場冰冷的暴風雨，將姜棲晚徹底包圍。
他看著她，眼底的惡意像藤蔓般蔓延，彷彿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悲劇。
他要看著姜棲晚在希望與絕望的邊緣掙扎，要看著她為這份惡意的猜測而痛苦，要讓她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愛是永恆的，沒有什麼信任是不可摧毀的。
而他，傅承煜，就是那個親手摧毀這一切的人，用最惡毒的惡意，將她眼底的光，徹底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