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傅承煜故意放慢語速,試圖刺破姜棲晚最後的防線,“你說她會像往常一樣,繼續寵愛鹿雲桃,甚至因為鹿雲桃的‘受驚’,而將你‘意外身亡’的責任,悄悄推到你身上,讓你在死後,都揹負著鹿雲桃的汙名?”
他一邊說,一邊細緻地觀察著姜棲晚的反應,眼底滿是期待。
期待看到她因“母親的偏心”而心碎,期待看到她對“親情”的最後一絲幻想破滅。
在他看來,血緣從來不是維繫感情的紐帶,利益與偏愛才是。
白溪蘿對鹿雲桃的偏袒,早已到了近乎瘋狂的地步,哪怕姜棲晚真的死去,白溪蘿大機率也只會沉浸在“失去養女”的悲痛裡,而對親生女兒的“意外”,最多不過流下幾滴虛偽的眼淚,轉頭便會將所有的關愛都傾注在鹿雲桃身上。
“想想看,”傅承煜的聲音愈發陰沉,帶著明顯的惡意,“鹿家的客廳裡,白溪蘿抱著鹿雲桃痛哭流涕,說‘雲桃別怕,媽媽會保護你,都是姜棲晚自己不小心’,而你的遺照擺在角落,無人問津,連一個為你落淚的人都沒有。鹿肖瑾呢?他或許會假模假樣地表示‘痛心’,可轉頭就會忙著平息輿論,忙著維護鹿雲桃的名聲,畢竟,那個才是他口中的‘鹿家千金’,才是他要護著的人。”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刻薄,“你姜棲晚,現在就只是一個被遺忘的過客。”
傅承煜的每一句話,都在刻意放大姜棲晚對“親情背叛”的恐懼。
他知道姜棲晚內心深處對家人的渴望。
哪怕被偏袒、被傷害,她依舊沒有徹底放棄過對“鹿家”的念想,對“母親”白溪蘿的期待。
而此刻,他便要親手撕碎這份期待,讓她明白,她所渴望的親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虛幻的泡影,她的存在,從來都不及鹿雲桃的一個眼神重要。
“或許,白溪蘿還會對鹿雲桃說,‘雲桃,以後媽媽只有你了,你要好好的,不要讓姜棲晚白白犧牲’。”
傅承煜語氣裡滿是惡意的得意,“你看,多諷刺啊。你死了,她沒有為你復仇的念頭,沒有對鹿雲桃的指責,反而用你的‘犧牲’,來安慰她真正珍視的養女。這就是你的母親,這就是你拼命想回到的家。”
他盯著姜棲晚的眼眸,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怎麼樣,姜棲晚,好奇嗎?想知道真相嗎?”
他的目光裡滿是瘋狂的篤定,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場葬禮的場景。
姜棲晚的遺照前冷冷清清,而鹿雲桃卻在白溪蘿的懷抱裡備受安慰。
他就是要讓姜棲晚在清醒的認知裡,提前感受到被至親背叛、被家族遺忘的絕望,讓這份絕望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在“真相”的折磨中,徹底放棄對祁深、對愛情、對未來的所有希望。
而他自己,就站在這個絕望的深淵邊,靜靜等待著,等待著這場精心策劃的悲劇落地,等待著看姜棲晚眼底的光徹底熄滅的瞬間。
那將是他這場賭局裡,最完美的“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