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
傅承煜現在讓她裝作姜棲晚,去刺激祁深、去完成那些陰暗的計劃,可計劃結束後呢?
會不會把她像一件無用的道具一樣,隨意丟給其他男人?
又或者,繼續被傅承煜養在身邊,像一隻關在金絲籠裡的鳥,日復一日地扮演著別人的影子,直到徹底失去自己的聲音與靈魂?
這種對未來的絕望,比剛才傅承煜的羞辱更讓她窒息。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頸。
那裡還殘留著傅承煜手指的力道,紅痕像烙印般刺眼。她想用力,想讓窒息感再次襲來,或許死亡能讓她從這無盡的痛苦中解脫。可指尖剛施加一點力道,剛才冰水中那種肺部被擠壓、意識逐漸模糊的窒息感就瞬間湧上心頭,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指尖的力道一點點鬆開,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砸在鏡面上,暈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淚珠,唇角卻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絕望,她連選擇死亡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在這身份的牢籠中,一點點被折磨瘋。
不知在鏡前站了多久,直到身體的寒意幾乎要凍僵她的血液,姜婉才強忍著渾身的疼痛與虛弱,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站起來。
腳下的地面溼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踉踉蹌蹌,彷彿隨時會倒下。
她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待在那個冰冷的房間,那裡有傅承煜留下的屈辱,有宋明帶來的噁心,有冰水殘留的寒意,每一寸空氣都讓她窒息。
她需要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哪怕只是看到一個與“替身”無關的人。
於是,她一步步挪到了姜棲晚的房間外。走廊裡的燈光昏暗而寂靜,只有她輕微的腳步聲在迴盪。
她抬起手,指尖帶著冰涼的溼意,很輕很輕地敲了敲門,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彷彿怕驚擾了什麼,又彷彿怕被拒絕。
敲完之後,她便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上,將頭埋進膝蓋,像一隻受驚的幼獸,瑟瑟發抖。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走廊裡的寒氣透過薄薄的衣衫滲進身體,卻遠不及心底的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快要因為寒冷與絕望而模糊時,門內終於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進來。”
姜婉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後扶著門框,踉蹌著站起身,伸手推開了房門。門內暖光傾瀉而出,與走廊的昏暗形成鮮明對比,可當她看清房間內的人時,依舊愣了一下。
是姜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