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9章
林玉蓮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她那雙原本滿含期望與焦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沈洛瑜。
她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等待著兒子的反駁,等待著他的憤怒,甚至是等待他像小時候那樣撲進懷裡哭訴這世道的不公。
只要他有一點反應,只要他表現出一絲一毫想要掙扎求生的慾望,她林玉蓮哪怕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為他去和沈國棟、去和林婉柔鬥個你死我活。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沈洛瑜那雙空洞、渙散、甚至帶著一絲被戳穿真相後的惱羞成怒的眼神。
沈洛瑜低著頭,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著,卻又很快鬆開。他沒有反駁,沒有咆哮,甚至連最基本的辯解都沒有。他就那樣站著,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任由母親的唾沫星子噴在臉上,任由那錐心刺骨的真相將他最後一點自尊碾得粉碎。
他承認了。
或者說,他默認了。
他就是那個被父親厭棄的兒子,就是那個一文不值的“絆腳石”。他引以為傲的沈家大少爺身份,他一直以來賴以為生的“正統”光環,在沈讓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被戳破的窗戶紙。
“珞瑜......”
林玉蓮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輕輕地喚了一聲。
她的手伸在半空,想要去觸碰兒子的臉頰,想要感受一下他是否還有溫度。可就在指尖即將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沈洛瑜卻下意識地偏了偏頭,避開了她的手。
那一瞬間,林玉蓮的心,徹底涼了。
那種涼意,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高體壯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怎麼現在的他,看起來比街邊的乞丐還要卑微?還要......醜陋?
“你......”林玉蓮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腥又澀,“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沈洛瑜沉默了許久,久到林玉蓮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他慢慢地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麻木:“媽,還能說什麼呢?”
他的聲音很輕,很飄,像是隨時都會消散在風裡。
“他說得對......我是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連父親的心都捂不熱,連那個位置都守不住......我還能做什麼?玩女人怎麼了?至少她們還會為了我的錢討好我......”
“你——!”
林玉蓮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在想著玩女人?!
他竟然把那些廉價的歡愉,當成了最後的避風港?把那些因為利益而趨炎附勢的女人,當成了比親生母親還懂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