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
許明月看著鹿雲桃決絕離去的背影，腳下像是生了根，可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無法呼吸。
理智告訴她該留在原地，該接受這份撕裂的結局，可身體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猛地追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昏黃，將鹿雲桃的身影拉得細長，曾經那個在鹿家呼風喚雨的千金小姐，此刻步履踉蹌，裙襬沾著灰塵，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邊。
那是被全網謾罵、被身份錯位擊垮的模樣，是許明月從未見過的狼狽。
“雲桃！”許明月的聲音帶著哭腔，急促地喊出聲，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喊出來。
她看著鹿雲桃的背影，眼底滿是焦急與懇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為了你付出這麼多，你真的要這樣狠心嗎？雲桃，你看看媽媽，媽媽能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
只要她肯回頭，只要她肯認她，她願意承受更多，願意為她頂下所有罵名，願意用餘生彌補。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鹿雲桃猛然轉身時那滿是厲色的眼神狠狠打斷。
鹿雲桃像是被“媽媽”這個稱呼激怒了，臉上的肌肉都因憤怒而扭曲，她死死盯著許明月，眼底像是燃著兩團冰冷的火焰，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女人燒成灰燼。
“只要我什麼？你還敢跟我提什麼條件？！”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帶著歇斯底里的怨恨，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我遭遇的這一切全都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當年換女，如果不是你沒把事情做絕，讓我現在被人罵‘鳩佔鵲巢’，被人戳著脊樑骨罵‘假千金’，我會變成這樣嗎？！”
她一步步逼近許明月，每一步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眼底的屈辱與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我從小到大都是鹿家的大小姐，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敢對我指手畫腳，我走到哪裡都是焦點，都是被人捧著的！可現在呢？現在我成了全網的笑話！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罵我，都能說我搶了姜棲晚的位置，說我虛偽、說我惡毒！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我連出門的勇氣都沒有，我躲在房間裡，聽著手機裡傳來的那些辱罵聲，我恨不得去死！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換子害的！”
許明月被她的話震得渾身一顫，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看著鹿雲桃那張滿是恨意的臉，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雲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你過上好日子，我只是想讓你不用像我一樣，一輩子都在底層掙扎......”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鹿雲桃的衣角，哪怕只是指尖輕輕碰一下，可鹿雲桃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眼底滿是嫌惡，那眼神像在看一個骯髒的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