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4章
她甚至沒有因為王保姆的辱罵而動怒,只是靜靜地聽著,眼神里的嘲諷,越來越濃。
等王保姆罵完了,喘著粗氣停下來,姜棲晚才再次開口。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冷,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入王保姆狂妄的氣焰裡。
“我看,是你不清楚狀況。”
姜棲晚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王保姆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如果傅承煜真的不在意我丈夫,如果他跟祁深之間真的只是純粹的仇恨,那他根本不需要專程回到海市,更不需要費盡心機地把我們抓到這裡來。”她緩緩地分析著,條理清晰,邏輯嚴密,“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在意。不管是恨也好,是不甘也罷,那都是他們父子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評頭論足?”
“你敢摻和進來嗎?”
“你敢去傅承煜面前,當著他的面,說一句‘祁深不是他兒子’嗎?”
姜棲晚的連聲質問,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得王保姆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我......”王保姆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讓她去傅承煜面前說祁深不是他兒子?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
傅承煜雖然恨祁深,雖然囚禁了姜棲晚,但他對祁深的關注和在意,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是一種扭曲的、病態的執念。如果她真的去說了,恐怕傅承煜第一個就會弄死她!
“你去說啊。”姜棲晚看著她那副慫樣,嘴角的譏誚愈發明顯,“你有這個膽子嗎?”
“我......”王保姆徹底僵住了,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你沒有。”姜棲晚替她回答了,語氣裡充滿了輕蔑,“你不敢。因為你心裡清楚,祁深在傅承煜心裡的分量。哪怕是一根刺,那也是傅承煜自己身上的刺。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他隨手撿來的一條狗,他讓你咬誰,你就咬誰。他要是哪天不高興了,第一個丟棄的,也是你。”
“你......你敢罵我是狗!”王保姆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法反駁。
“我是在告訴你事實。”姜棲晚冷冷地盯著她,“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是來當家做主的,你是來伺候人的。別以為傅承煜給了你一點權力,你就可以在這裡狐假虎威。”
“我......”王保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想發火,想罵回去,可看著姜棲晚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地上那灘玻璃碎片,她慫了。
她發現,這個看起來虛弱不堪的女人,比她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她的嘴,比刀子還利,她的氣勢,比傅承煜還要壓迫人。
空氣彷彿凝固的膠水,粘稠而令人窒息。
王保姆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徹底僵住了。
她剛才那番囂張跋扈的叫囂,那些看似底氣十足的辱罵,其實不過是紙老虎的虛張聲勢。
她仗著傅承煜的權勢,仗著姜棲晚此刻的落魄,想要在這個病房裡立下自己的威風。
她以為姜棲晚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