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
“根本不是因為唐縱!”高雲猛地推開他,聲音帶著嘶啞的憤怒。
韓靜歪頭看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毒蛇盯上了獵物。
高雲心頭一緊,知道自己惹惱了他。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他可以對你溫柔入骨,也可以在下一秒把你扔進地獄。他沒有底線,沒有道德,只有“高興”與“不高興”兩種狀態。
而她,只是他“高興”時的玩物。
她趕緊伸出手,輕輕扯了扯韓靜的衣袖,聲音軟得幾乎在哀求:“韓哥......我就是擔心你對唐縱出手,會害了你自己。你現在已經傷到了祁深,祁家人肯定在查是誰下的手了。如果你再對唐縱出手,我是真的怕你會出事......我只是擔心你。”
她把“擔心”兩個字咬得極重,眼神溼潤,帶著怯懦與依戀。
韓靜盯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唇,然後一點點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聲音低沉而危險:“你最好真的是這樣想,否則你知道下場。”
他逼近她,鼻尖幾乎抵上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卻無半分溫情。
“別想在我這裡作天作地,不然......”他冷笑,“就算你長得再像姜棲晚,也沒用。我一樣會捏死你,像捏死一隻螞蟻。”
高雲的眼淚止不住地落,肩膀顫抖,像風中殘燭。
她不是不怕死。
她是怕死得毫無價值。
她明明恨透了這一切,恨透了被當成棋子,恨透了被羞辱,恨透了連“愛”都是假的。可她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她只能哭。
可韓靜卻忽然停了動作。
他望著她,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姜棲晚到底有什麼好的?”高雲哽咽著問,“為什麼你們這麼多人都喜歡她?現在連你......連你這種瘋子,提起她的時候,眼神都會變?她到底有什麼好?她不也是個女人嗎?她不也死了嗎?”
病房裡一片死寂。
韓靜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鬆開她的下巴,坐到床邊,目光望向窗外那片霓虹,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個遙遠的畫面。
然後,他輕聲說:“她是陽光。”
高雲怔住。
韓靜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他向來是陰冷的、暴戾的、帶著毀滅欲的。可此刻,他的聲音裡竟有一絲罕見的溫柔,像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微光。
韓靜笑了,笑得苦澀:“可我早就壞了。我救不了自己,也配不上她。所以我只能遠遠地看著,把她當成......我這輩子唯一不敢碰的光。”
病房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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