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9章
“是,陸董!”保安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走到沈國棟面前,語氣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嘲諷:“沈先生,請跟我來。”
沈國棟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而麻木,沒有看保安,也沒有看陸承宇,只是默默地跟在保安身後,朝著沈氏大廈裡面走去。他的腳步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屈辱。
......
落地窗前的身影挺拔如松,黑色高定西裝襯得肩寬腰窄,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陸承宇指尖夾著一杯未動的黑咖啡,溫熱的水汽氤氳了他深邃的眼眸,可那雙狹長的桃花眼,此刻卻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陰鷙,死死鎖著樓下那個佝僂而狼狽的背影。
沈國棟抱著那個破舊的紙箱,像一片被狂風捲落的枯葉,踉蹌著融入茫茫人海,再也沒有了往日叱吒海市的半分意氣。
助理站在身後半步的位置,大氣不敢出。
他跟在陸承宇身邊多年,從未見過自家總裁這般模樣,那是一種混雜著極致恨意、滔天遺憾與茫然空洞的眼神,彷彿周身的空氣都被這股情緒凍結,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陸承宇今日這般步步緊逼,這般毫不留情地將沈國棟踩在腳下,將沈氏集團徹底碾碎,從來都不是為了沈家的財富與權力,甚至不是為了陸氏的擴張,這一切的根源,都藏在一個早已逝去的名字裡,一個刻在陸承宇心底,從未褪色的白月光,姜棲晚。
思緒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拉回了多年前的盛夏,那個梧桐濃廕庇日的貴族學院。
彼時的陸承宇,還是陸家尚未完全掌權的少東家,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桀驁,卻唯獨在看到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時,會收斂所有的鋒芒,將滿心的溫柔都藏在眼底,小心翼翼,不敢驚擾。
姜棲晚,那是整個貴族學院乃至整個海市豪門圈子裡,最耀眼的存在,站在人群中,無需刻意張揚,便自帶光芒,是無數少年心底藏不住的女神,是當之無愧的白月光。
陸承宇便是這無數少年中的一個。
從初見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被這個清冷的少女牢牢佔據。
他記得,那是一個午後,他在圖書館的靠窗位置,看到她抱著一摞書,輕輕走過書架,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她的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安靜得像一幅畫。那一刻,陸承宇忽然就懂了,什麼叫“一眼萬年”。
從那以後,陸承宇便開始不自覺地關注她。
他會偷偷繞遠路,只為和她在校園的小路上偶遇;會在她參加鋼琴比賽時,默默坐在觀眾席的角落,看著她在舞臺上光芒萬丈;會在她被難題困住時,不動聲色地將寫好解題思路的紙條,放在她的桌角;會在她生病請假時,託人給她送去溫熱的粥和藥品,卻從不留下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