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
“哎,你養的這叫啥花啊?”我扭頭看向還在滔滔不絕的戴高帽,指了指他右手邊的一朵白色的盆栽。
“哦,這個啊。”戴高帽瞅了眼盆栽,搖搖頭,“不知道,監獄長送的。”
“那他的呢?”我又指了指大老粗桌子上的紫花,還有另外一盆什麼草啊之類的東西。
“不清楚。”戴高帽聳聳肩,“這玩意都是監獄長送的,我之前也不得意這玩意,但是吧,監獄裡頭無聊的時候,澆澆水,換一換心情也還不錯。”
“嗯。”我點了點頭,看向大老粗桌子上的那幾張封在玻璃相框內的照片。
一共有三張,一張是大老粗自己的照片,穿的利利索索,站在監獄大門口拍的,高大的身板,再加上一身嶄新的獄警制服,瞅著還挺端正。
照片上的他看起來非常年輕,瞅著也就是二十郎當歲,很可能是剛到監獄時拍的。
緊挨著的第二張有兩個人,合照上,監獄長和大老粗站在一起,監獄長正拿著什麼東西遞給大老粗,因為都側著身子的緣故,手上的東西我也看不太清,但看樣子我猜是獎章之類的東西。
第二張合照上,大老粗看起來就有些上年紀了,眼角有了點皺紋不說,腮幫子也鼓起來了不少,像是不少中年男人都會經歷的發腮。
至於第三張嗎,則是沒有和前兩張擺在一起,放在了他的右手邊。
上面是大老粗和父母的合照。
“你看啥呢。”這時戴高帽走了過來,好奇地停住了腳步,指著我看的幾張照片說道:“這有啥看的。”
“這個是他自己,這個是當時他第一次升職,那個嘛,是他爹和他媽。”
“他這個人咋樣我不好說,他爹媽倒是人還挺好的,之前來過一次監獄,送餃子,給不少同事都帶了呢,滿滿三大盆啊,手藝也挺好的,我都得吃了二十來個。”
我斜眼瞅了瞅他,“你不是要搞他嗎,知己知彼的道理你應該知道啊,那你這些年都幹啥了,又想搞他,又不願意下功夫,除了監獄內,除了他自己,他家裡人你應該也得研究研究啊。”
我看了眼照片的位置,記下來後,手繞到相簿背後,捏著背後支撐的木頭片兒拿了起來,“我問問你,他媽是幹啥的,他爸是幹啥的?”
“你問這玩意幹啥,咋的,你還想從他家裡人身上找找毛病啊?”戴高帽打量著我,“我咋感覺你說話話裡有話呢,整的像是要拿別人父母威脅他啥的。”
“還有啊,你這麼拿著相框不累嗎?”
可能是我拿相框的姿勢太奇怪,戴高帽十分好奇。
“呵。”我笑了笑,“職業習慣了,我可是小偷,你翻別人東西的時候,不想被別人發現,可不得小心著點,從哪拿的放回哪去,儘量別留指紋啥的。”
我稍微抬了抬胳膊,迎著光給戴高帽看了看相框邊緣上的灰塵,“瞧見沒,你要是動了,手指頭想也不想就拿了,他不注意還好,他要是注意,就知道有人動過了。”
“還有啊,什麼叫你瞭解他父母,就得是威脅,和諧社會了,喜歡搞那一套的不全都進來了嗎,六三監獄裡面關著的這種人還少嗎。”
“關都關了這麼多了,你還能這麼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