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要徹底亮起來了,劉老爺子喊回方經國開車回去。
路上,我又挑重點的部分,把細節給劉老爺子講了一遍,他聽沒聽進去,我就不清楚了,抱著雙羊尊,捨不得摸,捨不得碰,小心翼翼地保管了一路。
回到城裡的臨時住處,劉老爺子小心翼翼地脫掉自己的外套,輕柔地罩在雙羊尊上,然後立刻吩咐方經國去購置一套專業的恆溫恆溼儲存裝置。
“真是讓我意外啊。”他轉過身看向我,一時間似乎不知該從何說起,臉上交織著找到目標的如釋重負和一種更深沉的思慮。
“張陽啊張陽,”他頓了頓,“你可真是......讓我意外,兜兜轉轉,峰迴路轉,終於還是被你找到雙羊尊了。”
我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並沒能笑出來。
心中預想的、找到雙羊尊後的那種暢快 感、成就感並未出現,反而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憂傷。
“好了,”劉老爺子似乎看穿了我的情緒,開口道,“那個孫逸飛,按你說的,沒什麼直系親人,就兩個關係不錯的兄弟,我會讓陸重陽找合適的時間,以妥當的方式送些錢過去,算是......一點心意。還有那個學校,我也會找人妥善安排,後續的捐助不會斷。”
他看著我,“我做的承諾,你放心。”
聽他這麼一說,我的心略微鬆了鬆,輕輕吐出一口氣。
劉老爺子答應的事,向來穩妥。
有他的承諾,這件事自然沒差錯。
劉老爺子點了點頭,但隨即,他看向我的目光變得格外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審視。
“你知道你的那幫兄弟,現在在幹什麼嗎?知道我為什麼沒讓他們也跟著過來嗎?”
他嘴裡的“兄弟”,自然是指老貓、條哥、劉鋼、皮鞋、大雷這幾個跟我過命交情的哥們。
“他們幾個,被我強按著頭,回錦鞍市了。”劉老爺子沒等我回答,直接給出了答案,語氣沉凝,“花旗銀行的事情,你以為就那麼簡單結束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老美的銀行就這樣被你給偷了,你覺得他們能善罷甘休嗎?”
“還有啊,你聖人的號,在錦鞍市已經傳開了,幾乎是家喻戶曉!”
一聽這話,我心涼了半截。
家喻戶曉對於一個小偷來說,可不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情。
劉老爺子眉頭緊緊皺起,腦門擰出一個川字。
“而且,還不只是你聖人的號,而是......”
“有人把聖人和我聯絡到一起了!”我下意識地出聲,直接站了起來,咬著牙說出了一個名字,“王三喜?”
“是不是你說的這個人,我目前還不完全確定。”劉老爺子緊盯著我的反應,緩緩說道,“所以,我才讓你的幾個哥們回了錦鞍,他們對你的事情最熟悉,對錦鞍的人頭地面也熟,更容易摸清楚,到底是誰把訊息散出去的,又是怎麼散的。”
我認識的人,認識我的人,知道聖人就是我,我就是聖人的人裡面,就只有王三喜和我有過節!
不對......現在還要算上英國的這三個老頭!
我瞬間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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