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青珩滿心愁苦,憂心自家水靈靈的白菜,卻沒注意身旁人愈發冷淡的神色。
“青野瞞著你雖不對,但看他對令妹,倒是真心。”裴儉一大半身子都隱在暗夜裡,聲音清淡,如冷玉擊罄。
“誰會不喜歡我妹妹!”溫青珩理直氣壯。
只要一想起他和秦朗還曾打趣過顧辭的“小表妹”,心裡就嘔的要死。
“顧辭明知我是念兒的兄長,還在我面前說那些渾話,品性下作!”
念兒還小,臭男人們都去死!
裴儉淡聲道,“我看溫姑娘並非不明事理之人,你若覺得不妥,不如再勸勸。”
溫清珩苦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我這妹妹打小主意就正。”
裴儉目視前方,“那不如尋個你認為秉性端方之人,側面引導令妹。”
溫清珩眼睛一亮,隨後又犯難,“這主意倒不錯,可是請誰合適呢?”
裴儉:“令尊如何?溫司業博物君子,又是溫姑娘的父親......”
溫清珩搖頭,“不成不成,我爹更拿念兒沒辦法。”
裴儉不再說話,仰頭看向半空,煙火盛大絢爛。
溫清珩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他朝裴儉倒了一晚上苦水,裴儉非但不厭煩,還跟著出主意,可他卻還挑三揀四。
萬事不論,裴儉當真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顧辭雖是他好友,卻難得一點不偏頗。
足見人品之高。
這般想著,他忽然靈機一動,“時章,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你去我家勸勸我妹妹?”
......
念兮昨晚上看了半夜的煙火,今早起的就有些晚了。
好在李氏疼她,又說十五、六歲正是貪睡的年紀,並不拘泥禮節,並不要求時時晨昏定省。
念兮晨起梳妝,戴耳墜時想起昨日顧辭那一大匣子首飾,便吩咐杏月,“叫門房套車,等會兒咱們去珍寶閣。”
經營著漿水攤,她如今手上也有些閒錢,自然不肯虧待自己。
可還沒等她出門,迎面卻被兄長攔下。
更加出乎她意料的是與兄長同行之人,居然是裴儉!
真是活見鬼。
念兮收回目光,問道,“哥哥這時不在國子監進學,怎麼忽然回來了?”
溫清珩擺手,“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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