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兮更不是。
難道裴儉要走過去,告訴她,我懷疑你的死與陸聞笙也有關。
她會信嗎?
她會高興嗎?
她那麼喜歡那個叫陸淮的孩子。
裴儉一邊陰暗地希望她早些看清陸聞笙的真面目,但另一邊又擔心她會因此傷心。
前世的事太過沉重,而她現在活得這般精彩,那又何苦再將她拖進來。
裴儉現在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心疼過去的念兮多些,還是喜歡眼前的念兮多些。
許多時候,當他追憶往昔,總能看到那個偌大又狹小的院落裡,孤寂而失望的念兮。
每當這時候,他的心裡總會泛起酸澀。
他很想,很想回到過去,哪怕只是看一眼,看一眼他辜負過得,深愛的妻。
他再也不是剛重生回來,那個霸道強勢,混不講理的裴儉。他有軟肋,有心結,膽子很小。
其實前幾日,裴儉與陸聞笙也打過一架。
是在安靖侯的酒宴上。
席上有不少官員,諂媚奉承的話更從頭到尾。
因他與陸聞笙都不肯叫伎子陪酒,席間便多是吹噓他二人高潔。
話頭不知怎的竟轉到念兮身上。
那時陸聞笙與靖王當堂搶女人,去宮中參宴的人又多,京裡頭關於這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其中一個便道,“要不怎麼有古詩云‘不重生男重生女’,溫府養了個好女兒,背靠輔國公您這顆大樹,溫氏父子,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陸聞笙笑容淺淡,不置可否。
“可不是叫人羨慕。”
另一個人也跟著阿諛諂媚,“我家也有女兒,正值芳齡,只沒福氣入國公爺的貴眼。”
立時惹來一眾嘲笑,“就你那模樣,女兒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公爺可瞧不上!”
鬨堂大笑。
酒桌上百無禁忌,何況那人調侃的又是自己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