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笙閉口不言。
箭已在弦,不得不發。
逼宮一事,迫在眉睫。
蕭恂獨自坐在一隅,面色幾變,終於下定決心,對陸聞笙道,“你來起草傳位文書,等蓋上玉璽大印,明日在朝中當場宣佈。”
他眼神陰鷙透骨,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舅舅,你會幫我的吧?”
“別再叫我失望了。”
......
四皇子年初封魏王,於宮外開府。
念兮曾在陸皇后的千秋宴上與魏王妃有過一面之緣。
貿然登門雖顯唐突,但特殊時期,卻也顧不上這許多。
魏王蕭恪生母位卑早逝,他自幼養在陸皇后膝下。然他卻並非靖王一黨,而是太子殿下的擁躉。
形勢緊張。
念兮雖知道陸聞笙最在意家族安危,卻仍不敢將裴儉的生死大事只寄託在一人身上。
她來尋魏王妃,便是想要求見魏王。只有將京城這灘水攪混了,各方勢力都參與進來,蕭恂無暇他顧,裴儉才有命活。
魏王妃邢煙對念兮印象深刻。
那日千秋宴,她公然反抗靖王與皇后,寧願終身不嫁,也不肯身入靖王府,叫邢煙很是欽佩。
聽說她的來意後,邢煙雖略感意外,但還是請示魏王,將她帶進書房。
京城風緊,蕭恪這些日子都避在府內。
有些事情,緘默才是最好的生存之道。
念兮開門見山,“陛下危在旦夕,靖王不悌不孝,枉顧人倫禮法,求殿下救大廈之將傾。”
蕭恪對念兮同樣記憶猶新。
或者說,他比妻子更加記憶深刻。
蕭恪自幼養在陸皇后膝下。陸皇后佛口蛇心,蕭恂跋扈囂張,深宮中,他一個失母的皇子能平安長大,已是十分艱辛與不易。
服從與聽話,一直都是他明哲保身之道。
然而溫小姐一個姑娘家,卻敢在大殿之上公然抵那兩人,單這份勇氣,便叫人欽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