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儉這般告訴自己。
那時情濃,他們成日都是睡在一起的,如今他不過是來看看她,實在沒有情緒波動的必要。
是的,他只是想來看看她。
然而心跳有自己的意識,根本不受控制。
他像是渴望糖果的孩童,又或是孤寂無依的旅人,胸中反覆被莫名強烈的情緒激盪,他幾乎熱淚盈眶。
這短短的一段路,像是渴盼了一生的求而不得。
裴儉困惑又清醒,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去看看她,看看她現在的樣子,看看屬於他的念兮。
要說什麼呢?
不知道,說什麼都好。
或是求一求她......
“求”這個字在腦海中出現時,他被嚇了一跳。
時至今日,誰能當得他裴儉一個求字。
可內心深處,又是那麼堅定不移,告訴他,催促他,快!
快求一求她,求一求她啊......
裴儉終於踏上了臺階,他推開門,走過外堂,繞過屏風,轉進內室,他就要見到他的念兮!
然而——
枕冷衾寒,滿室冷清。
一個人也沒有。
他的念兮,去了哪裡?
再支撐不住,裴儉跌坐在內室床榻前的腳踏上,半日,才將心頭那股極度惶恐難過的情緒壓抑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今夜是怎麼了?
從睡夢中醒來,整個人便一直怪怪的。
踏進這院子,更像是失了智一般。
此時漸漸冷靜下來,理智也逐漸迴歸。
他早該注意到的。
一路行來,尤其是內院,沒有碰到一個丫鬟婆子,門一推便開,這根本就不尋常。
所以,念兮去了哪裡?
她怎會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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