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下午在後山拉扯時留下的鐵證。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宋豔豔被這眼神盯得往後縮了半步。
腳跟磕在井臺的石階上,差點絆倒。
她想開口辯解,喉嚨裡卻像塞了團棉花。
半個字也擠不出。
這是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
這畫面在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很快就被夜風吹散了。
腳下的土路被凍得硬邦邦的。
踩上去,硌得腳底板發麻。
鞋底和凍土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這是回村頭新家的那條路。
路邊的枯草在風裡直打哆嗦。
天色暗得徹底。
連顆星星都瞧不見。
傍晚的風帶著股刺骨的寒意,順著領口往脖子裡鑽。
她攏了攏衣領。
藏青色的棉襖雖然厚實,但也擋不住這見縫插針的冷風。
棉花的重量壓在肩膀上,有些沉。
宋餘淮剛把她送到路口。
那傢伙臨走前表白忠心的話,說得磕磕巴巴的。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高大的身子在夜色裡杵著,一動不動。
但態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刺。
那點兒因信任帶來的放鬆和甜蜜,這會兒還掛在她的眼角。
她不是個喜歡黏糊的人。
你若忠誠我便信任,你若作妖我便踢開。
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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