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要一看到唐清書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明言的胃部就會不受控制地痙攣。
乾嘔帶出的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
順著水汽往下流。
明言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因為用力過度，指甲在自己枯黃的臉頰上抓出了三道發白的印子。
即便身體怕得發抖。
即便右膝蓋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還是沒有退後。
她把那張介紹信死死按在玻璃上。
臉湊近。
隔著那層薄薄的玻璃，用口型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你、到、底、是、誰。”
唐清書站在桌前。
右手輕輕按在辦公桌的邊緣。
指甲無意識地陷入了老舊的木紋裡。
木屑扎進指縫。
她沒覺得疼。
她看著明言那張因嫉恨和痛苦而徹底扭曲的臉。
腦子裡沒有憤怒。
只有一組極其冷酷的計算資料在飛速運轉。
窗戶的插銷是老式的鐵栓。
玻璃很薄，單層。
從這裡越過桌子，撞碎玻璃，掐斷那根纖細的脖頸，大概需要兩點五秒。
只要動手夠快。
明言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只要把屍體拖進後山的荊棘叢，催動異能讓植物根系在半小時內把血肉吸乾。
這個麻煩就會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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