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宋豔豔。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冰冷,就像在看一堆必須馬上處理掉的垃圾。
唐清書靠著桌沿,餘光掃過宋餘淮的側臉。
那道血痂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屋裡的死寂。
宋餘淮的右手從兜裡抽出來,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力度大得震起了桌上的筷子。
一枚黑色的東西順著木桌的紋理滾了兩圈。
停在宋豔豔面前的鹹菜碟邊。
是一枚印著梅花紋的黑色紐扣。
宋豔豔的呼吸瞬間停了。
她死死盯著那枚紐扣,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宋餘淮沒停頓。
他的左手抖了一下,從袖口裡夾出一片東西。
扔在紐扣旁邊。
那是一片邊緣毛糙的藏青色領章殘角。
斷裂處的縫線痕跡,和那枚紐扣上殘留的黑色棉線完全吻合。
“昨晚去衛生所找雞?”
宋餘淮開口了。
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
“這釦子,還有這領子。”
他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是你自己撕的,還是翻窗戶的時候被木框刮掉的?”
宋豔豔渾身一抖。
手裡的竹筷“啪嗒”一聲掉在泥地上。滾進了桌腿底下的陰影裡。
她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死死捂住自己右邊那件缺了領章的舊外衣口袋。
動作太快。
唐清書強忍著腦中陣發性的抽痛,微微抬起眼皮。
她的目光落在宋豔豔瑟縮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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