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你們的招子放亮了!”
“清書是我們宋家磕過頭、認準的兒媳婦!”
“她是個什麼人,我們宋家最清楚!”
她指著唐清書手裡的布包。
“那裡面,是我李娟壓箱底的家傳銀鐲子!”
“今天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我交給我兒媳婦了!”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廣播裡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還在響。
農村的規矩,當眾給家傳首飾,這就是把人徹底綁在家族的族譜上了。
李娟這是在拿整個宋家在這大隊裡的臉面,給唐清書做擔保。
唐清書站在李娟背後。
看著這個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的農村婦女。
手心裡的布包沉甸甸的。
銀鐲子的涼意順著指尖傳進血管。
她一直以為,在這個年代,所有的關係都是利益交換。
她救人,是為了立足。
她反擊,是為了生存。
可現在,李娟把宋家最乾淨、最重的東西,硬生生砸進了她手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染了血的藍碎花布。
裡面除了鐲子,還有她昨晚親眼看著明言寫下的那封誣告信。
李娟把這東西給她,意思很明白。
宋家已經爛了,宋豔豔毀了。
但宋家最後這點乾淨底子,全都託付給她了。
宋餘淮站在兩步開外。
他看著母親的背影,又看向唐清書。
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他沒說話。
只是往唐清書身側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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