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牆外面,有幾個早起的村民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趙衛國被抓的餘波還沒散,這些目光裡透著好奇和敬畏。
宋餘淮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唐清書和那堵矮牆之間。
把那些窺探的視線隔絕在外。
唐清書一直緊繃著的背脊,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肩膀微微塌下。
那種被禮法和溫情死死纏住的窒息感,終於褪去。
“別理她。”
宋餘淮低頭看著地上的泥土,聲音壓得很低。
“我會去跟她說。這院子你想怎麼修就怎麼修,誰也管不著。”
唐清書沒出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支硃砂筆還死死地捏在手裡。
剛才在堂屋裡,她握得太緊。
現在手指放鬆下來,筆尖不經意地擦過了宋餘淮垂在身側的袖口。
粗糙的布料上,立刻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印記。
宋餘淮察覺到了動靜。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袖口上的紅痕。
沒躲。
也沒拍打。
就那麼任由那道紅色的印記留在那裡。
唐清書站在院子裡。
晨風吹起她鬢角的碎髮。
她轉過頭,隔著虛掩的門縫,視線重新投向堂屋。
光影在青磚地上明暗交錯。
八仙桌上,那匹石榴紅的綢布完全鋪開。
把一切都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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