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強烈的、被入侵的窒息感瞬間炸開。
“放手。”
唐清書猛地抽回手。
動作太大,手背直接撞翻了身後的一塊碎磚。
她一把奪過宋餘淮手裡的藍格子帕子。
沒去擦泥。
她用那塊帕子,死死按住剛才被宋餘淮攥過的那塊皮膚,用力地、反覆地擦拭。
像要蹭掉一層皮。
直到那塊皮膚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紅腫,她才停下動作,把帕子攥在手心裡。
宋餘淮站在那兒。
看著她這副近乎應激的反應,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受傷。
只有一種冰冷、偏執的平靜。
他抬起腳,踩在唐清書剛才留下的那個標記旁邊。
鞋底碾碎了一塊乾結的土坷垃。
泥渣簌簌地落下去。
“這地方土松。”
宋餘淮看著唐清書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下午我拿鐵鍬來鏟開看看,免得塌得更厲害。”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堆碎磚。
“順便看看底下有什麼。”
唐清書沒說話。
一陣晨風吹過,把後院裡還沒散盡的塵土吹得打了個旋兒。
巳時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後院。
西牆根這片陰影裡,溫度卻低得有些刺骨。
唐清書的右手還在微微發顫。
那是核心裂紋帶來的反噬,短時間內根本停不下來。
她把右手插進棉襖口袋裡,死死捏住那支硃砂筆的筆桿。
宋餘淮突然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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