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劃痕深得發黑,機油早就嵌進了肉裡,洗不掉。
唐清書看著那些劃痕。
那本書裡寫得明明白白:宋餘淮,下河口大隊長的兒子,老實肯幹,受限於時代的眼界,一輩子守著村裡的幾畝地。
書裡撒了謊。
或者說,眼前這個在黑夜裡談論著跨省走私和地下工廠的男人,早就不是書裡那個任人擺佈的符號。
他是個活的、有野心、甚至比她更瘋狂的賭徒。
宋餘淮停下動作。
他用左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藍碎花土布包,推到石桌中央。
布包的死結打得很緊。
他單手解了兩下沒解開,索性用牙咬住一端,用力一扯。
布包散開。
裡面沒有零鈔,只有幾疊厚厚的、邊緣起毛的紅皮存摺。
唐清書的目光停在那些存摺上。
“開啟看看。”宋餘淮說。
唐清書沒動右手。
她伸出左手,指尖擦過粗糙的桌面,按在最上面那本存摺的封皮上。
紙張受了點潮,摸上去有些發軟。
她用左手拇指費力地挑開封面。
藉著雲層後透出的一點微弱月光,她看清了上面那一長串手寫的數字,以及旁邊蓋著的南方某信用社的鮮紅印章。
一筆,兩筆,三筆。
每一筆的數額,都足以在這個年代的京城買下一座位置極佳的四合院。
而這僅僅是其中一本。
唐清書的呼吸停頓了一秒。
她腦子裡迅速換算著這筆錢在當前物價下的絕對購買力。這不是一筆財富,這是一個能把下河口大隊連根拔起的槓桿。
“這些是我的命。”
宋餘淮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現在,都歸你管。”
唐清書抬起頭。
。上背手左的摺存著按了在覆接直心掌的熱溫,桌石過越,手出然突淮餘宋
。皮的過地重重繭薄的尖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