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餘淮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他慢慢收回手,從貼身襯衣最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紙包帶著他奔波後的體溫。
他一層層開啟。
裡面是一疊厚實的信件,以及一本紅皮存摺。
“給你的。”他把東西遞過去。
唐清書靠在牆上,左手接過那疊東西。
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上,寫著幾個字。那是衛教授失散家人的親筆回信。
她抬起頭。
“南邊的機器,我修好了三臺報廢的。”宋餘淮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搭上了那邊的線。衛教授的家人我找到了,信在這兒。存摺裡是這趟的定金。”
唐清書的拇指摩挲著存摺的邊緣。
她翻開。
上面那一長串數字,在這個年代,足以在京城買下三座帶跨院的四合院。
這不是倒賣物資能賺到的錢。這是吃透了時代紅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換來的原始資本。
“這些錢夠我們在京城買三座院子。”宋餘淮突然上前一步,強行握住她的左手。
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用痛感來確認她的存在。
“衛教授的家人我也接洽好了。”他盯著她的眼睛,“沒人能再動你。”
唐清書看著他。
識海里的裂紋還在滲著痛,鼻血已經止住了,但那種極度虛弱帶來的眩暈感一波接一波。
她沒有推開他的手。
她重新評估著眼前這個人。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她用異能暗中保護的大隊長兒子,他已經在這個殘破的劇情裡,靠著他自己的機器和野心,撕開了一條血路。
他們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同謀。
隔壁雜物間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動靜。
宋豔豔的臉貼在雜物間那扇佈滿灰塵的內側玻璃窗上。
防風燈的光照不到那裡,只能隱約看見她扭曲的輪廓。
外面的雨變小了,變成了細密的牛毛雨。雷聲已經遠去。
幾道慘白的手電光柱從前院掃過來,透過診室的木格子窗,在牆上劃過交錯的亮斑。
宋豔豔的笑聲隔著玻璃傳過來,悶悶的,帶著病態的快意。
”?想麼怎會,灰些這見看人的科衛保說你,姐書清“:曲扭下火燈在容笑,電手的近漸外窗著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