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貪戀這件棉大衣上的溫度。
卻又拼命壓制著異能對這種平靜的破壞慾望。
她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會把這個乾淨的院子弄髒。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時間一點點推移。
夜風越來越冷。
唐清書把那封信折起來,塞進懷裡。
信紙邊緣的血跡已經乾涸。
她扶著石桌的邊緣,慢慢站起身。
宋餘淮立刻上前一步,虛虛地護在她身側。
兩人順著後院的小徑往屋後走。
剛走出去沒幾步。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
淡淡的硫磺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特殊的、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
那是菌類在大面積死亡時,才會散發出的味道。
唐清書的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
她抬起臉。
即便眼前還有嚴重的重影。
她依然清晰地看到,後山的方向,慘淡的月光下,突兀地亮起了一片詭異的紅光。
那是溫控裝置過載燃燒的火光。
識海深處。
原本勉強維持平衡的裂紋,在這瞬間轟然撕裂。
劇痛。
暗紅色的血珠直接從鼻腔裡湧了出來,滴滴答答地砸在泥地上。
宋餘淮幾乎在同一秒轉身。
他右手一把抓起掛在腰間的柴刀。
左手抄起石桌上的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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