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山外圍,牛棚的方向。
那幾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住著楊老和衛教授。
按照那本書裡寫死的軌跡,針對牛棚的最後一次毀滅性打擊,應該發生在這場寒流過後的第三天夜裡。
大雪封山,無人生還。
但現在,雪還沒下。
金屬撬開木板的聲音,卻已經實打實地順著巖壁傳了過來。
時間線徹底爛了。
唐清書左手死命掐住右臂的傷口。
用劇痛換取異能崩塌前最後一絲清明。
她咬著牙,強行撐著巖壁想要坐直身子。
半邊身子的麻木感和腦海裡排山倒海的眩暈同時爆發。
她身子一歪,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右手在半空中瘋狂抓撓。
“啪”地一聲。
她死死扣住了宋餘淮的小臂。
隔著厚厚的棉大衣,她的五指像鐵鉤一樣,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宋餘淮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的左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沒讓她摔進泥水裡。
右手卻在同一瞬間,閃電般地摸向了腰間。
“嗆——”
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那把刀刃上還帶著暗紅鏽跡的柴刀,被他反握在手裡。
他沒有看唐清書。
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死死盯著溶洞通往後山牛棚的那條漆黑暗徑。
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唐清書喘著粗氣,肺裡全是血腥味。
她沒有推開宋餘淮的攙扶。
“牛棚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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