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書本該在這個時候接一個過肩摔,徹底廢掉對方的反抗能力。
但她做不到。
左半身完全使不上力,她的重心已經開始偏移。
她順勢往前一壓。
放棄了所有技巧,用最原始的重力。
右手肘部死死頂住打手的喉管。
右邊膝蓋彎曲,狠狠抵住對方的腹部。
兩個人重重地砸進窗根下的泥地裡。
泥漿濺在臉上。
冰冷,帶著一股子腐葉的腥臭。
打手拼命掙扎。
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唐清書的肘部往下壓。
她聽到了對方喉軟骨發出的咔咔聲。
鼻腔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血滴在打手的臉上。
宋餘淮轉過身。
他左手探過來,死死捂住被唐清書壓在身下這人的口鼻。
右手裡的柴刀,刀刃冰冷地貼上了這人的頸側動脈。
只要再進半寸,就能切斷血管。
宋餘淮的手指邊緣,不小心擦過了唐清書的手背。
唐清書猛地一縮。
胃裡的酸水再次翻湧。
她右手從打手喉嚨上撤開,在旁邊的雪地裡用力蹭了兩下。
粗糙的雪粒颳著皮膚。
直到手背凍得發紅,那種被人觸碰的噁心感才勉強壓下去。
她盯著身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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