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網膜上的出血更嚴重了。
紙上的線條扭曲著,分裂成三個重疊的影子。
她用力眨了眨眼。
眼角溢位一滴血珠。
視線勉強對焦了一瞬。
那是一張牛棚內部結構草圖。
畫得很細。
楊老的床位被畫了個重重的紅圈。
旁邊用鉛筆批註了兩個字:夾層。
宋餘淮又從另一個打手的腰間摸出了東西。
一枚木頭刻的印章。
蘿蔔章。
底部還沾著沒幹透的硃砂。
還有一份摺疊起來的公函。
唐清書接過來,展開。
抬頭印著三個黑體字:拘傳令。
下面蓋著那枚偽造的公章。
唐清書把公章塞進口袋裡。
她右手死死按住劇烈顫抖的左肩。
手指摳進棉襖的布料裡。
左臂拉傷的地方,像是一把生鏽的鈍鋸子在來回拉扯。
她大口喘著氣。
撥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
她指著圖紙上的紅戳。
“公章、地圖、拘傳令。”
她看著宋餘淮。
“張安邦這是要楊老的命,還要我們的名聲。”
宋餘淮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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