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
他的手指停在左數第五塊青磚的縫隙處。
沒有任何猶豫。
指尖精準地嵌入縫隙,猛地用力往外一扣。
“嘎啦——”
一聲沉悶的、磚石摩擦的聲音在牛棚裡響起。
那面看似實心的土磚牆,竟然緩緩向內凹陷了一塊,露出一個漆黑的方形夾層。
夾層不大。
但裡面塞得滿滿當當。
隱約可以看見幾個用厚重防水油布嚴密包裹的成捆手稿。
手稿底下,壓著兩隻生了鏽的沉重鐵盒。
唐清書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盯著那個夾層。
這就是張安邦真正想要的東西。
這就是衛教授和楊老寧願死也要守住的底牌。
宋餘淮站在夾牆前。
他轉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唐清書。
“丫頭,夠了。”
他的聲音很低。
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些東西,我不能讓它們落在張安邦那幫畜生手裡。你跟我來,我們把它們轉移走。”
唐清書沒動。
右手的手指還在微微痙攣,指甲縫裡的血已經開始乾涸發黑。
她靠在冰冷的土牆上。
窗外,一陣冷風吹過。
那根帶刺的翠綠藤蔓輕輕搖晃了一下,尖銳的倒刺刮在破損的窗欞上,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沙沙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