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鐵門上的掛鎖發出一聲刺耳的碰撞。
厚重的木板被粗暴地推開。
冷風夾著雪粒子,直挺挺地灌進昏暗的審訊室。
唐清書靠在牆角的身體往下滑了半寸。
兩個穿著棉大衣的民兵大步跨進來。
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她的胳膊。
左臂本就軟綿綿地懸吊在胸前,被這麼一拽,鑽心的疼。
她連哼都沒哼一聲。
右眼的視野是一片死寂的純黑。
左眼看出去,整個世界蒙著一層渾濁的猩紅濾鏡。
她被半拖半架著拽出屋子。
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上午八點半的日頭很亮。
雪後初晴的積雪反光,刺得她左眼球一陣劇烈的脹痛。
空氣裡飄著一股發酵過的酸腐味。
那是被踩碎在泥水裡的野山梨。
她被拖到了大隊部院子中央的木製高臺上。
膝蓋磕在粗糙的木板上。
左腿深度的麻木感讓她根本站不直。
鞋底在剛才拖行的路上磨破了一塊,腳趾凍得發僵。
她只能斜斜地靠在木製圍欄上。
把全部的重心壓在右腿上。
臺下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村民們交頭接耳。
嗡嗡的議論聲像生了鏽的鋸條在腦子裡幹磨。
張安邦站在高臺正中。
手裡捏著幾張蓋著紅戳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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