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像某種冷血動物的信子,在唐清書因重影而迷離的右眼上掃來掃去。
“這印信,是陸老親手蓋的。”
陳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他在京城書房的擺設......”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還記得幾分?”
唐清書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對這種步步緊逼的試探,對這個完全偏離了書中背景板設定、長出陰鷙獠牙的“配角”。
她沒有去回想什麼京城的書房。
她的視線越過陳彥的鏡片,直接鎖定了他領口下方那塊微微凸起的喉結。
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只要一把生鏽的手術刀,或者一根削尖的木刺。
只需要半秒鐘。
這個煩人的聲音就會徹底消失。
這種末世裡淬鍊出來的殺戮本能,讓她的眼神變得非人的死寂。
沒有慌亂,沒有回憶的迷茫。
只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冰冷。
陳彥的呼吸滯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左小臂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他猛地抬起手,又在袖口上重重拍了兩下。
走廊裡的風穿堂而過。
吹得唐清書腿上的紅頭公函嘩嘩作響。
“陳組長。”
唐清書的嗓音依舊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信。”
她抬起右手,攤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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