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字跡很娟秀,但寫得很用力,力透紙背。
“父唐建國親啟。”
唐清書的呼吸停了一下。
視線往下移。
“替趙家頂替名額下鄉,實非女兒所願。然京城已無立錐之地。下河口距您當年失蹤的北山礦區僅百里,女兒定當尋得線索,帶您回家。”
沒有落款。
這是一封永遠寄不出去的信。
唐清書的手指僵住了。
一股不屬於她的酸楚感,像一根冰冷的鋼針,毫無預兆地扎進識海深處。
那是原主殘留在這具身體裡的,最深沉的絕望與委屈。
她不是自願來這窮鄉僻壤的。她是被人當成棄子,替那個不可言說的京城趙家頂了雷。
她學醫,她下鄉,她忍受泥腿子的白眼,全都是為了找那個失蹤的父親。
這股情緒太濃烈了。
濃烈得衝破了唐清書極力維持的理智防線。
識海深處那道瀕臨寂滅的裂紋,突然劇烈地震顫起來。
尖銳的刺痛貫穿了整個大腦。
一滴溫熱的液體從右眼眶裡滾落下來,砸在發黃的紙條上。
暈開了那個“趙”字。
唐清書死死咬住下唇。
她不想哭。末世裡流眼淚只會引來喪屍。
但這具身體在哭。
原主的靈魂在藉著她的眼睛,為那被褫奪的人生進行最後的申訴。
鼻腔裡湧出一股腥甜。
暗紅色的血珠順著人中流下來,滴在羊皮襖的衣領上。
識海裂紋再次滲血,極重度的眩暈感讓她幾乎握不住那張薄薄的紙。
就在這時。
藥房的木門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砰
。上牆在撞重重,開推地猛被門
。響直當哐罩燈油煤的上桌得吹,裡屋進灌地暴狂,氣寒的盡散未頭外著雜夾風山冽冷的秋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