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了大隊部的門外空地。
晨霧更重了。
空氣溼度達到了飽和,吸進肺裡全是冰冷的溼氣。天色青灰,卯時末刻的光線透不透這層厚重的霧。
村口的方向,忽然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哨音。
那是搜山民兵無功而返的集合訊號。
村內陷入了一種躁動不安的死寂。遠處的狗吠聲斷斷續續。
宋餘淮的額角青筋暴起。
他雙手向後,把唐清書往背上託了託。
然後,他從腰間摸出了一塊打火石。
他用左手把打火石遞到後背。
右手則緩緩下移,緊緊握住了腰間那把柴刀的刀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唐清書用尚能活動的左手接過了那塊打火石。
石頭的表面很粗糙,帶著冰冷的硬度。
她把打火石塞進懷裡的藍碎花土布包裡。
隔著溼透的棉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宋餘淮胸腔裡傳來的心跳。
沉重。劇烈。
像是一面正在被擂響的戰鼓。
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後山那處荒廢多年的老知青點。
那裡是趙剛的藏身處。
“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宋餘淮的聲音低得像地底滾過的悶雷,沒有一絲起伏。
“我們要讓他吐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
“連帶著命一起。”
宋餘淮的左手指腹緩緩撫過手裡那張被劃爛的地形圖。
紙張邊緣的鋒利豁口割破了他的皮膚。
指尖滲出點點血跡,混在紅色的墨水裡。
他轉過頭,看向背上的唐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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