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小禹子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沒有繼續試探下去,去給青安覆命了。
青安得知此事,心中還是小小有些高興的。
等到夜裡,他趁著夜色來到長明殿,看著那團紅影身陷在被褥之中,烏髮四散零落,愈發襯的她那蒼白脆弱的皮膚惹人憐愛,叫他忍不住抬手覆上她的臉頰。
卻聽燕沁夢裡囈語了一句:“別鬧,青予安......”
青安的手頓在半空,卻又認命一般的低下頭來,以長袖為遮,遮去自己那黑暗裡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眸色深深的吩咐宮人:“去將鎖鏈拿過來,鑄在長明殿的牆壁上。”
“是。”小禹子帶人退去。
等燕沁翌日醒來的時候,看著手腕上的兩條鎖鏈,攥緊了指尖。
春去夏來,對於燕沁來說幾乎不過須臾。
在青安的鐵腕之下,叛黨的進軍暫時被壓制,而先皇的殘黨都已經被料理乾淨,整個盛京的勢力都被大洗牌,季家殘黨搖身一變成了朝中重臣。
就連紀番也回到盛京,再次得到了高位官職。
可只有燕沁知道,青安每每踏著夜色而來,執拗的擁著她,不肯放手的擒著她的手腕,摩挲過冰冷的鐵鏈,說的卻是另一番話。
“季家都是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若非是紀番曾對我有恩,他們都該死。”
燕沁沒有抗拒青安的親近,不僅因為她對青予安沒什麼好拒絕的。
還因為這具身體日漸虛弱。
興許是外出過兩次世界,又以肉體凡胎勾連靈力所致。
燕沁懶懶的靠在他的懷裡,耐心的說:“他們是你的親族,不必你對他們過多施恩,但起碼你要知道賞罰分明,不是所有季家人都和香梅一樣對待你。”
“呵,我甚至還覺得香梅斷了兩根手指是理所應當呢。”青安喜歡燕沁的回應,哪怕是教訓他的也無妨。
燕沁喉頭一緊:“你是不知道,她當初一個小小宮女為了救你花了多少功夫。”
“那我寧願死在之前。”
青安總是能把燕沁堵得啞口無言。
燕沁沉默下來,沒忍住喉頭湧上的腥甜,低低的咳嗽了幾聲。
青安習以為常的找來太醫給她醫治,可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跟我當初突然消失的事情有關,你找不到緣由的。”燕沁摁住他的手,打發了那些太醫。
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青安藏起的一個玩物。
青安卻意外的勾了勾唇角:“對你來說,我的確不用知道什麼。”
說完,青安將她重新放在床榻上,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燕沁抿了抿嘴,雖然知道他在生氣,可她卻礙於這個世界的規則沒法解釋,每次都只能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對此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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