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而在距離秦海川不遠的地方，則坐著一個身穿灰衣的老頭，渾身都沾滿了人血，表情顯得特別扭曲。
在此人的腳下，同樣擺放著幾具扭曲的屍體，其中甚至有幾個戰力達到了二級巔峰層次的軍方高層。
半小時前，這些屍體還是一條條鮮明的生命，為了保護他們的首長而努力搏鬥著，可惜現在，這些人要麼被扭斷了脖子，要麼被打碎了內臟，也有一部分身體被融化得只剩一半的人，擺出各種各樣扭曲的造型，一動不動地躺倒在血泊當中。
而身為這場殺戮的締造者，灰衣老頭正靜靜地坐在地上，眯緊了眼仁，用充滿快意和仇恨的目光，靜靜欣賞浮現在秦海川臉上的頹廢之色。
可惜，此時呈現在秦海川臉上的，除了一片冷漠和麻木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痛苦或者感到絕望的表情，這一點，讓灰衣老頭感到十分的不滿。
半小時內，至少有兩百個軍人死在了他手上，他從一樓大廳直接殺到了秦海川辦公的地方，現在走廊上，牆壁上，甚至天花板上，到處都是橫流的血汙，宛如一片人間的煉獄。
灰衣老頭原以為，這樣的場面或許能夠嚇唬住秦海川才對。
可惜他想錯了，秦海川看向他的眼神，除了冰冷和憤怒之外，居然沒有半點陷入絕境下的緊張和惶恐，更沒有像預想中的那般，對自己搖尾乞憐。
平靜地對視了差不多兩分鐘，灰衣老頭才默默地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秦海川，口中冷冷道，“你居然不害怕？”
秦海川面無表情，回望著這個從血泊中走來的傢伙，口中冰冷如常，“徐志斌，我是真沒想到，還能在這種環境下重新看到你。”
灰衣老頭獰笑著道，“你肯定很詫異吧？因為在你心裡我可能很早就已經死掉了，一個本該死掉的人，居然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你面前，甚至當著你的面殺掉了這麼多人，如果你害怕，完全可以喊出來，不如一直憋在心裡，反正這裡又沒人能聽見。”
秦海川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哪怕整個椅子都已經被手下的鮮血塗滿，他的臉色卻仍舊沒有絲毫改變，
“你想讓我怕你，你覺得可能嗎？”
“為什麼不可能？”灰衣老頭一臉森怖地說道，“現在你的小命被攥在我手裡，所有能夠保護你的人都死了，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扭斷你的脖子，難道你不該害怕嗎？”
秦海川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不過一屠夫而已！”
“屠夫？”聽到這樣的評價，灰衣老頭的反應反倒比秦海川更為激動，他伸手指著秦海川，發出暴怒的咆哮道，“說到屠夫，誰能比得上你，末日之前，我曾經那種忠心地替你賣命，到頭來你卻因為一點小錯誤，把我流放到那麼危險的地方，你才是真正的屠夫，我有今天也是被你逼的！”
“所以，你就打算報復我？並且在城市裡製造這麼多殺戮？”
秦海川冷冷地回望著他，眼中的怒火猶如要跳出來，“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已經背叛了整個人類！當年那場事，可能的確是我處理不當，但你有錯在先，被我懲罰也是理所應當的事。而且在決定將你流放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那個地方會有異常點出現，你後來的遭遇只是一個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