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清見雨晴拔劍,驚愕之餘,更多的是憤怒,當下拂袖道:“你們這樣跋扈,豈會有救人的慈悲心腸?我的兒子也不用你們救了,我要帶他下山!”
雨晴冷笑道:“你以為這雲夢山是你家的,想送人上來就上來,想接人下去就下去?我告訴你,你兒子這輩子都回不去了!他死也得死在山上!”
陳義山既然進了老祖洞,那就是知道了老祖洞秘密的人,無論如何,雲夢派也不會讓他下山的。
這一點,葉南星雖然沒有說過,可是雨晴心裡也清楚。
“你們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陳泰清臉色煞白,氣的渾身冰涼,手腳發抖:“既不讓我跟兒子見面,又不讓我帶我兒子離開,你們憑什麼?!”
雨晴不屑道:“人情值什麼?!是你求著我師父救你兒子的,又不是我們上趕著要救他的!趕緊下山,別在這裡打攪我們仙境聖地!”
陳泰清喝道:“我死也不走!”
“要不是師父吩咐不能殺你,你以為你不死?!”雨晴長劍一抖,劍氣縱橫,只聽得“嗤嗤”兩聲,陳泰清袍袖盡裂,雙臂之上各自多了一條傷口,鮮血直流。
陳泰清大驚失色,那少女是隔著丈餘遠的距離隨意抖了兩劍,便傷了自己臂膀,虧自己還是武學高手,可連躲都躲不及,凡人與修仙者的差距就這樣大嗎?
“滾不滾?”雨晴森然說道:“再不滾下去,我把你頭髮、鬍鬚全都割了,讓你變成個禿頭禿腦的血葫蘆再丟下山去!”
“唰!”
劍氣掠過,陳泰清的髮簪、頭巾一起飄落,頭髮散披了下來。
“你,你小小年紀的姑娘,怎麼這麼歹毒?!”
雨晴嘿然道:“說我歹毒?好!我師父不讓我殺你,可沒說不讓我殺你家裡人,你再囉嗦,我就去潁川郡,殺你滿門,我看你回去不回去!”
陳泰清驚怒交加,幾乎氣的吐血,可又恐懼不已。
他不敢再停留了,對方蠻不講理到了極點,言談舉止對自己也是極盡羞辱,自己死並不可怕,可連累了兒子怎麼辦?而且真要是被這惡毒的少女殺去潁川郡,滅自己滿門,那可如何是好?
“嗬嗬!”
無可奈何之下,陳泰清慟哭了兩聲,仰天說道:“兒子啊,為父無能,為父害了你啊!只盼你早日痊癒了吧!”
說完,陳泰清怨毒的看了雨晴一眼,轉身踉踉蹌蹌的又下山去了。
“呸!也是個廢物!”
雨晴啐了一口,還劍入鞘,心滿意足之餘,還覺得有些不大過癮。
老祖洞內,陳義山已經是氣的目眥盡裂,感覺胸膛都快要炸開了!
“可——惡!”
“我,我要殺了你們!”
他奮力掙扎著,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要奔石門而去,可剛邁動半步,人就又栽倒在了地上。
他的雙腿已經冰的麻木了。
黑色的蜘蛛刺毛一片片、一叢叢的從身上各處往外冒,他的神智又漸漸接近於混沌。
他努力睜著眼睛,不願意閉上,目光恨恨的看向石壁上的老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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