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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鱉一步一步的朝著葉南星、雨晴師徒二人爬去,葉南星面如死灰,想要自殺都沒有力氣了。
她目光艱難的看向雨晴,示意她逃走,可是雨晴早已經嚇得腿軟腳酥,只抱著葉南星動彈不得,渾身打顫,媚眼垂淚,哭的梨花帶雨。
陳義山也惶遽,鱉怪雖有言在先說不吃他,但眼看著葉南星和雨晴危在旦夕,自己能見死不救嗎?
雖然這兩個女人都很可惡,但,她們總是罪不至成鱉怪的腹中餐吧。
罷了,豁出去了!
“希夷老祖帶你出雲夢澤,就是讓你來吃人的嗎?!”
一聲厲喝,陡然打破了這驚怖的局面。
老鱉止住了腳步,錯愕的扭轉腦袋,看向那個被它不屑一顧的凡夫俗子。
葉南星跟雨晴也吃驚的看向了陳義山。
那一聲厲喝,正是他發出來的。
“你,你是誰?”老鱉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陳義山,怎麼看,對方都是個平平無奇的凡人,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氣的波動,可他,他這麼知道自己是被希夷老祖帶出雲夢澤的?
“八百一十七年時光彈指一揮間,你大概是忘了自己的出身了吧!”陳義山冷笑道:“你也忘了當年沉淪雲夢澤水底,不見天日的痛苦了吧!”
這話一說出來,老鱉嚇得眼神都渙散了:“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昔年,希夷老祖在此悟道,下雲夢澤沐浴髮膚,你苦苦哀求於他,他見你可憐,才把你帶上了金頂天池。我說的不錯吧?”陳義山負手而立,麻衣袍袖迎風飄動,颯颯作響,再加上他本就長得英俊,雖然餓得面黃肌瘦,可仍舊有股另類的氣度。
老鱉看的有些晃眼,這個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得此奇遇,是何等的寶貴!八百餘年來的默默修行,也讓你早早通了靈性,你兀自不知足嗎?!如果你按部就班,遵循正道,不出數年時間,便能脫胎換骨,修成人形!可如今,你居然自甘下賤,血食修仙者,去往妖道墮落!你對得起希夷老祖的提攜之恩嗎?!你對得起你自己勤修苦練的八百一十七年時光嗎?!”
這一聲聲質問,一聲聲責難,猶如一道道霹靂,全都擊在了老鱉的身上。
雖然不疼,卻驚的它骨肉發軟,頭腦發昏。
它眼睛裡的殘忍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恐怖。
因為,能知道這一切事情的人,只有自己和希夷老祖!
再看對方穿的那一身麻衣長袍,好熟悉啊,分明就是當年希夷老祖在這裡悟道時穿過的——百衲麻衣!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現了出來......
不對!
老祖怎麼可能這麼年輕?!
他的氣息,也不像是當年老祖的氣息啊......
陳義山凝神看著老鱉的動靜,早覺察出它眼神的惶恐不安與懷疑猜忌,當即不慌不忙又加了一劑猛藥:
“你以為自己血食修仙者,就能加速修行?蠢材!那是飲鴆止渴的做法!你的尾椎本就不堪一擊,血食修仙者會使得你體內氣息衝突,破綻反而越發明顯!我若出手,一指可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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