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林美雲靦腆的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半天,才似鼓足了勇氣問道:“恩公,你是修仙者嗎?”
“嗯,是的。”陳義山點了點頭,這倒也不必瞞著他們。
“恩公,我以後能跟著你嗎?”林美雲聲如細蚊。
“啊?”陳義山詫異的看向了臉色通紅的林美雲,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我,我想拜你為師!”說話間,林美雲“噗通”就跪了下去,一臉虔誠。
此時,田青、吳陽、劉勝三人已經勾肩搭背、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見此情形,吳陽笑呵呵道:“看來阿雲夜裡是被嚇傻了,那時候沒跪咱們恩公,現在倒是跪了。老大,你的命全靠恩公擊退了那樹妖才能保住,你也給恩公磕幾個頭吧!”
田青本身不苟言笑,為人也甚是倨傲,但昨夜裡歷經的種種危險,此時全在腦海中,他被活蟒一樣的樹根纏著,吊在樹蔭中,周圍血紅的楓葉上全是一張張可怖而猙獰的人臉,入耳的也都是各種淒厲的鬼哭狼嚎,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
直到天亮時,他忽然聽見一個冰冷的女人聲音:“奉陳上仙法旨,饒你不死!”這才被鬆了綁,出了山坳,等看見吳陽和劉勝前來迎接自己時,他覺得自己還像是在夢中一樣。
吳陽和劉勝又說起夜裡陳義山施展的各種手段,田青這才知道,原來那個被自己視為累贅的賊小子,居然就是樹妖也要言聽計從的陳上仙!
他快步搶到陳義山面前,納首便拜:“田某有眼無珠,不識仙容,一路上多有冒犯,死罪!恩公幾次提醒田某,田某都沒有聽從,結果釀成大禍,可恩公仍舊不計前嫌,出手相救,田某實在是感激萬分,也慚愧至極!若蒙恩公不棄,田某日後當效犬馬之勞!”
“田大俠快快起來!林女俠也起來!”
陳義山想要伸手去攙扶他們,但身子一晃,竟然差點摔倒。
他心中吃了一驚,暗思跟樹妖耗神耗力了一夜,看似淵渟嶽峙似的站在那裡,不動聲色間就嚇退了樹妖,可其實早就支撐不住了啊。
“恩公你——”林美雲看出了陳義山的神色不對,關懷之下,心思便亂了,忙起身攙住了他。
陳義山陡覺一雙溫軟滑膩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一陣幽香也直透鼻翼,不禁心神稍慌,耳根子也熱了起來。
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一個女人如此親近過。
“我,我沒事。”陳義山強自鎮定,笑了笑道:“我坐著歇息片刻就好。”
說話間,他已不著痕跡的抽出了手。
林美雲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的“失禮”之處,不由得也滿面通紅,想要恩公收為弟子的願望一時間也不敢提了。
陳義山冷汗出了一身,雙腿軟的打顫,頭腦暈的發昏,根本沒有力氣再照顧林美雲、田青等人的情緒,他虛弱的說道:“容我休息片刻......”慢慢坐到了地上。
林美雲小聲嘀咕道:“恩公累了,他的嘴唇好乾。”
田青瞥了一眼,果見陳義山嘴唇乾的發白,心想還是阿雲心細,當即小心翼翼遞上了自己的水囊,低聲問道:“恩公,要喝點水嗎?”
陳義山沒有吭聲,他靠著山石,閉著眼睛,已然假寐起來。
林美雲搖了搖頭,田青便不敢再問。
吳陽、劉勝也恭恭敬敬的站在旁邊,相互示意,連大氣也不敢出。
至於自己說話陳義山沒有理會,田青也不覺得奇怪,心中只是敬畏:“恩公是上仙,怎麼會用凡夫俗子的水囊喝水?自己也是孟浪了。”
至於陳義山那破爛不堪的褲子和爛成兩半的鞋,亂如雞窩的頭髮,此時此刻在田青等人眼中,也顯得高深莫測。
大概仙人就是不拘小節的,也只有凡夫俗子才追求鮮衣怒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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